“这个霄云!”长乐一边给团团梳头一边骂,“他扎的这是什么?你看这皮筋,缠得跟死结一样!”
“就是!”白鹿把剪断的皮筋扔进垃圾桶里,帮圆圆把头发拢了拢,“他根本就不会扎,硬扎。你看圆圆这头皮都被扯红了。”
“他倒是拍拍屁股睡觉去了,留一堆烂摊子给我们。”
顾倾城用梳子尖一点一点地挑开雨霁头发里的结,嘴里数落着。
“还有那个冲天辫,”程知心拿手在雨馨头顶上比划了一下,“扎了一夜,头发都朝上长了,现在怎么梳都梳不回去。”
李秀愉抱着雨亦从旁边走过来,雨亦伸着小手去够自己头顶那根还耷拉着的冲天辫,被李秀愉把小手按了回去:“别拽,拽掉了该疼了。”
几个小丫头坐在镜子前面,被妈妈们围着重新梳头,也没觉得烦,反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了。
“团团姐姐那个歪歪揪揪好可爱。”雨霁歪着头看着团团的头顶。
“我的早散了。”团团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雨亦的那个直直的辫子好玩。”圆圆指着雨亦头顶那根还耷拉着的辫子。
“那是爸爸给我扎的。”雨亦伸手摸了摸,一脸珍惜。
“你那个像葱。”团团说。
“像葱也好看。”雨亦把辫子往上一推,辫子竖了一下又塌下去了。
几个小丫头在镜子前面笑成一团。几个妈妈在后面一边梳头一边跟着笑,手里的活却没停。
梳着梳着,团团忽然冒出一句:“妈妈,我想让爸爸再给我扎一次,就扎上次那种歪歪的,我觉得好看。”
圆圆立刻接上:“我也要,爸爸给我扎的那个马尾,松松的那种。”
“我要冲天辫!”雨亦举起小手。
“我要两个辫子!”雨霁也跟着喊。
几个妈妈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哭笑不得。
长乐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白鹿一眼,白鹿看了顾倾城一眼,顾倾城看了程知心一眼,程知心看了李秀愉一眼,李秀愉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上官婉儿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行行行,”长乐把梳子往桌上一搁,“等你们爸爸有空了,让他给你们扎。现在先让妈妈把你们的头发梳通了好吧?上学要迟到了。”
这一通忙活,整整花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几个小丫头的头发收拾利索。
平时十分钟就能搞定的活儿,因为昨晚那个“爸爸牌”发型,硬是拖了六倍。
几个妈妈送走孩子之后,回到客厅里,一个个瘫在沙发上,手都抬不起来了。
“以后坚决不能让夫君碰她们的头发。”长乐仰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坚决。”白鹿附和。
“我刚才梳断了雨霁五根头发。”顾倾城伸出手来,手指缝里还夹着两根断发。
“我还好,我那个没怎么打结。”程知心倒了一杯水灌下去。
“那是因为你那个是丸子头,散得比较均匀。”李秀愉从厨房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