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胡锦茵眉头舒展开了。她叫来侍女。
“你去重华居,请王爷。你就对王爷说,我新练了一曲子,请王爷今晚驾临听月馆鉴赏。”
侍女答应一声,离开了。
“主人,王爷说晚上他一定来。”侍女回来禀报。
“知道了!”胡锦茵缓缓歪过身体,又靠在了贵妃榻上,“有的人,该利用时就要利用一下了。”
夜很深了,厉王才从重华居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他的觉很少,越到天黑越精神。经常是天快亮时,他才睡一会儿。他现在已经很少去后宅了。他不想让后宅那些年尚芳华的女人,觉得他身体不行了。
今天,胡锦茵请他去听琴。厉王并非是非去不可。不过,他心里有事,觉得烦闷。胡锦茵的琴艺不错。他听听曲子,散散心,也挺好。
厉王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两名侍卫,朝后宅走去。
如此黑夜,对王府来说不算什么,很多地方都亮着灯。就算不如白昼,也有昏暗的光线,可以放开视线。
临近后宅了,厉王突然站住了。他指着一个方向问身后的太监和侍卫道:“你们看到没有,刚才有个人,跑过去?”
厉王突然停下,是因为他看到,后宅一座屋顶上,跳下来一个人。那个人落地后,没有停留,急匆匆地向南边跑去了。厉王好像看到那人怀里抱着一大包什么东西。那身形虽然瘦削,仍可以肯定,那是个男人。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周围静下来,厉王偶尔就感觉,身旁或眼前,像是有人。但是那个人浑身漆黑,像是一团黑雾凝成的人形,因而看不出模样,甚至连男女都分不出来。离鹤告诉他,这是他太过劳累,产生的幻觉。
厉王怕刚才所见,又是幻觉。因而问身后的四个人。
没有人回答。
厉王刚认为又是自己的幻觉。一个侍卫喏喏开口,“王爷,属下也看到了。是一个人,往南边跑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厉王下令。
侍卫不敢怠慢,大步朝南边跑去。
厉王没有去后宅,而是站在原地等。他望着后宅那一片高高低低的屋顶,眼尾微颤,目光中一片冷意。
后宅里这些女人,虽然都是他的妃妾,但若说对她们的感情,半点没有。这些女人都是各种原因,怀着各种目的,进入王府的。有些女人,虽然名义上是厉王的妾室,却连厉王的身子都没碰过。
王府后宅就和囚笼差不多。厉王就将这些怀着各样目的的女人圈在这一片区域。这些女人虽然锦衣玉食,却没多少自由。她们不能出王府,只能在厉王限定的范围内活动。就算是出了后宅,去王府花园游玩,都会有人监视,并记录下来过程。其间见过什么人,甚至吃过什么东西,都不放过。过后,这一切,厉王都会知晓。
“这些女人——”厉王从齿缝间,出声音。
这些女人若是安安份份的,厉王不介意保她们一生锦衣玉食。但是这些女人中,不乏年轻貌美,正是春心大动之时。见不到厉王,她们会不会去想别的男人?
厉王是堂堂王爷。不管这些女人与他的关系,是有名无实,还是有名有实,他都不能容忍这些女人背着他,去碰别的男人。
厉王等了一会儿,那名侍卫快跑着回来了,只有侍卫一人。
厉王不悦,“人呢?”
“王爷恕罪!”侍卫跪到地上,解释道,“属下追踪那个人影到俭庆院附近,那人就失去踪影了。属下不敢搜查。因为世子已经下令,不许属下等到俭庆院附近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