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撇头看着宋子渊泪水湿透的眼睑,眼中闪过无奈,抬手,抓住他们的手臂,想把两人拉开,特别是对大将军的手,用力的扯,皱眉转头看向他,“你松开……”玉瑶渐离见她一醒来,就看向宋子渊,现在又对他毫无敬重叫他松手,垂眼看着她淡声道,“这才没多久,你就醒了,如此好的身体果真耐造,一醒来,看着那小子哭,就心疼了?”
他动了下手,捏得更紧,宋子渊看她醒来自然是惊喜无比,手腕上的痛让他冷汗直流,也没管这疼痛,一边掉着泪水,用另外一只手去拉她的袖摆,急切的询问,“茂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你不要跟玉瑶叔叔这样说话,他不是坏人,这大街上他不会拿我怎么样,我爹……丞相大人是玉瑶叔叔的同殿故交,在怎么政见不和,求叔叔不要为难我们,我爹做了什么不好的,我让他给你道歉,求叔叔了。”
在外面被人挟持住的丞相听到儿子的话,气得一脚把扣着他的小兵踢开,丞相府的家奴也合适宜冲到周围护住他,被人拥簇扶着走到马车跟前,韩栋立马挡在前面,丞相一瞪,还没怒斥,他想了下就退开了,旁边被踢的小兵怨气很重,但看着他腰间挂着显示身份的玉佩,到也不敢真动手,对于丞相,文臣武将之间矛盾在大,他们做为属下只能抓人不能杀人,杀人得大将军下令。
没有主子的命令,动丞相一根毛都会被砍头,管你是谁的人。
丞相这时气得腰也不疼了,他儿子想叫他给玉瑶渐离道歉,他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为了个女人,要他这老子给同朝的死对头道歉?这是什么天方夜谭,谁家好儿子能干这事?他来这已经很丢脸了,求人可以求,可叫他道什劳子的歉是不可能。
就在他气怒的揭开车帘看看什么情况时,如此同时,春含雪也没多话,脚勾着车架一个下滑翻身半跪起身,松开捏着宋子渊的手,转手快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抓,跟上次一样,卸了他的胳膊又抓住他的手腕捏住命脉,冷声道,“我叫你松手,做为长辈不要那么苛刻,他都求你了,你为何还要为难他,你想杀我就冲我来,不要在动旁的人。”
玉瑶渐离修长的手掌手慢慢松开了宋子渊。
他抬头淡然望着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救你,还不如救一条狗,狗还尚且知道向我摇摇尾巴,而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伸手揉了下疲惫的眉间,冷淡道,“滚,全都滚。”他连日以来为了追伏逃脱的强盗,未曾好好歇息,实在累得很,从侯府庄子起,他就知道所谓强盗不是真强盗,那人行踪诡异,反击或逃跑的能力,比他以往见过的敌军更难对付。
而且这人对他的行军作战非常熟悉,可以说是摸透了他往日的战况,不过,就是这样,他也追杀了那人一大半的精兵。
若不是属下士兵已经疲倦到无法在追,他早就将那人全部诛杀,最后也只能草草收兵,传了其他沿途沿驻守的将领去追余党,他撤兵回城休整,一回来,就听到她的事,花心思救下她,连对付严瞻的暗棋都露出来,她倒是为了宋家小子,对他下手。
严瞻是他必须要除掉的人,两人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表面平静,如今,他把自己摆到明面上,玉瑶氏往后不知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压。
宋子渊心疼的拉住春含雪下马车,丞相撩起车帘看得愣住了,见玉瑶渐离抬眼冷谈瞥来,默默松开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出什么事了?
他有点茫然。
在看春含雪脸上的巴掌印,红通通的,那双含春带秋水的眸底微微粉红,绝色妖异的美丽容貌,唇瓣艳如泣血,肤色莹白如玉雪,间系着红纱又如雪中妖花,垂在墨间,被打了一巴掌,微蹙眉头的清冷神色惹得人心疼,大将军从车帘缝看着她,伸手握着胳膊将错开的骨头接上,骨节相交的霎那,疼的他紧捏着拳头,垂眼向外面冷声道,“走”,一众人就这么走了。
韩栋在后面看了她一眼,提着的心松了下来。
如他来说,他不希望她落入主子的手里,他甚至知道主子这次带她回府会做什么,还不如在这里让她被别的人带走,他听说过,宋子渊是个不错的人。
春含雪望着大将军的马车离开,目光一转,回头打量丞相一眼,向他礼貌行礼,“多谢丞相大人来拦住大将军的马车,我也并不想跟他走,也多谢宋公子,你……抱歉让你哭了,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在管我的闲事,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为何还是要过来。”
好个翩翩有礼的美人,浅月色衣裳,红纱垂腰,真真是美色绝伦。
丞相左右看看,咳了一声,“小儿为你求情,把我这个老爹都提过来了,你、住口,为何要这样说他,你刚刚还感谢我们把你拦住,转头就教训起我儿子来了,别以为你长得不错,我就不会骂你,玉璋,我明白你的心情为何要跑出来救人,可这个女子太没良心了,行啦,是那个江华跑到丞相府,说你出了事,我这蠢货儿子,想也没想就把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人拖出来救你,你不领情也罢了,这么多人为你跑来跑去,你有一分善意,也不该对他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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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蠢货,人家又不喜欢你,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宋子渊对他低声求到,“爹,不要在说了,小姐是不想连累我,她就是之前我说得李府小姐,是我自己认错了人,上门提亲提错了,李小姐变成茂小姐,是我对她一见钟情,她不喜欢我也没有错,听到你出事,我怎么能不管,那不是闲事,连江华都那般焦急,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是我喜欢你,我做什么都应该,你不要觉得牵连我,我愿意给你牵连。”
他垂眉难过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只是想遵从自己的心意,想为你做些事,做一点点小事也好。”
丞相在那边张了张嘴,他把儿子教导的温润如玉君子一般,风花雪月,纵情淫乐这些连粘都不会让他粘,从小到大都是以读书习武,琴棋书画熏陶情操为主,夫人比他还严厉,儿子身边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或有那个下人想要带坏他,立马就被打了,出门在外,成群的奴仆盯着,结交的朋友也都是品行极好的人。
难道他教导错了,让儿子只对一人钟情?
还是对这个女人钟情……她是宛国女子吧,来这救她,是因为她娶了个男宠为夫!!想起来了,就是为这个,不行,他宋家只有一个独子,这样一来……这死孩子是想去入赘吗,宋丞相啪嗒一下,白眼一翻向地上倒去,腰更痛了,旁边的人惊慌失措的尖叫,春含雪度很快,一转身就抓住他腰带,将他提起,几步走到他们马车前,把人放在车上。
春含雪一时无法跟宋子渊说明白。
今日之事也是她故意所为,当她意识到顺郡王能跟大将军能比手腕的时候,她就一步步把两人带进来,让他们互相为敌。
本来她还想把六公子差点被迫成男宠的事说出来,又想到那位公子是个苦命人,这样说他,他怕连活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本就私跑出去,没让别的人知道,清楚他做这些的只有她跟那人,没揭穿身份,他还是六公子,揭穿了……
把宋子渊推开,也是看他实在乖巧,不该成为她的牺牲品。
大将军对宛国的危机太重,他要是出战,宛国不会有好日子过,她要给这人找不痛快,也要给他弄几个敌人打乱他的心性,顺郡王会杀人,阴狠,又穷凶极恶,做尽坏事,是他最好的对手,他们斗起来,如果能斗得两败俱伤,或大将军斗败,宛国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春含雪一向是走一步算一步,伺机行动。
事情生了,只得说道,“我没事了,总之还是多谢你们……我送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宋子渊耳边红了一片,小心擦了眼下的泪水,收了手上的剑,“恩。”
丞相看着,仰天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但他又十分不明白,玉瑶渐离的心性早就平稳了,他几乎不会为了一些小事生这么大的气,今儿……他是怎么了,多年的心如止水被打破了?
他不知道玉瑶渐离,今天一直在生气,不是这一会,隐藏得太好,反而让人以为他是为一点小事生气,春含雪惹得那些,没有一件事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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