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哪个方向?”
“左前方。”
郑贤智脚下水流轻轻一踏,顺着暗河暗流,径直朝左前方疾游而去。
整整一个时辰,暗河越往深处,水流越是平缓,周遭的魔气也越浓郁厚重。
就在这时,山的声音再度响起:“山河钟碎片,就在正上方。”
郑贤智立刻停下身形,悬浮在幽暗的水流之中,抬眼望向头顶厚重的岩层。
“前辈,那我们先探查一番,看看四周有没有直接通往高王府的隐秘密道。若是能找到现成通道,行事便能稳妥许多。”
他抬手拂开身边漂浮的细碎腐石,贴着两侧岩壁缓缓摸索,一寸寸扫过周遭岩层。
岩壁缝隙,他一处处排查,不放过任何细微异常。
可半晌过去,周遭尽是浑然天成的坚硬岩层,除了暗河主道,再无任何可通行的暗道,一丝人为开凿的痕迹都寻不到。
郑贤智眉头微蹙,收回神识,在头顶岩层轻轻敲击,听着沉闷厚重的回声,眼中掠过一丝决断。
“既然没有现成密道……”
他抬手握住腰间暗藏的短刃,抵在头顶岩层之上,低声传音:“前辈,我打算从这里直接向上打洞,直通碎片所在之地。”
“如此一来,不必正面闯入高王府主区,避开大部分守卫,便更不容易被察觉。”
“此法可行。但高王府布有层层警戒阵法,岩层深处亦有禁制,你若是挖掘动静过大,波动外泄,极易惊动魔族,瞬间暴露行踪。”
郑贤智垂眸思索片刻,眼底寒光一闪:“动静太大,那便想办法引开高王府的注意力,调走大部分守卫,我趁机从地底潜入。”
“倒也并非不可。”山沉吟片刻,话锋一转,“不过贸然强行破岩,终究太过冒险。
不如先离开暗河,潜入高王府,摸清布防,说不定还有更稳妥的法子。”
郑贤智深以为然,微微颔。
强行打洞终究是下策,先摸清底细,再伺机而动,才是万全之选。
“前辈所言极是。”
他身形一旋,顺着来时辨认的方位,循着水流,悄然朝着出口游去。
这几日在丰蔬园,许久没回过自己在外城租住的那处简陋小院了。
不知那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念头一起,脚步便不自觉转了方向,拐入外城偏僻的贫民街巷。
夜色更深,街巷里魔虫嘶鸣,几处低矮破落的石屋零星亮着微弱魔火。
郑贤智落在小院墙外,院墙低矮,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在院内。
郑贤智放轻脚步,缓步靠近,他清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魔气波动。
心中微讶,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屋门,悄然走了进去。
石屋内光线昏暗,少年孤身盘膝坐在冰冷石地上,双目紧闭,周身淡黑色的魔气缓缓流转,经脉运转规整,正沉浸在苦修之中。
郑贤智站在少年身后数步之外,神识微微一扫,心底掀起不小波澜。
魔徒三层。
一个月前,他初见这少年时,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丝魔气都未曾引气入体的小孩。
不过短短一月,竟直接从无修为,一路突破至魔徒三层。
一月连跳三层,这等修行度,便是放在魔族各大世家的天才子弟身上,也堪称惊人。
这少年的天赋,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郑贤智静静打量,少年似是察觉到身后气息,周身魔气骤然一敛,双眼猛地睁开,身形陡然起身,厉声低喝:
“什么人!”
少年眼神锐利,防备姿态十足。
可当他看清来人之时,双膝猛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弟子……拜见师傅!”
郑贤智负手而立,垂眸看着跪地的少年,声音平静无波。
“起来吧。”
少年依言起身,垂手站在一旁,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郑贤智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扫过,开口问道:
“我问你,在此之前,你可曾修炼过魔功、引气入体?”
少年闻言,猛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从未有过。弟子从前在天王府为奴,二夫人性情刻薄,我与姐姐在府中做最低等的洒扫杂役,日日挨打受骂,连片刻喘息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