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天道真人的目光越过苏天辰,落在四道身影之上时,那双万年古井般的眸子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波动。
那种波动极细微,却如同万古寒潭中落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忌惮。
“青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让他不愿提及的过往。
“血屠。”
“白夜。”
“寒江。”
“三万年前,你们就该死了。”
青玄负手而立,那双万年沧桑的眸子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天道真人,嘴角那抹笑容极其缓慢地绽开,如同沉睡了万年的老树重新抽出了第一片新叶。
“天道老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三万年前你联合异族,用五行封天阵困住我们五个人,把我们的肉身当阵眼,把我们困在荒古战场整整三万年。”
“厚土死了。”
“他走之前,把传承给了那个年轻人。”
“我们四个还活着。”
“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那道光芒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如同一颗种子正在发芽,如同一片森林正在生长。
“三万年的债,今日,一次还清。”
天道真人看着他掌心的青光,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你的修为没有恢复。”
他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三万年的封印消耗了你太多本源,现在的你,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
“血屠,你的龙族血脉已经被封印磨去了大半锋芒。”
“白夜,你的剑在荒古战场中养了三万年,但你的元神也被磨了三万年。”
“寒江,北冥之主的极寒之力,早已被封印消磨殆尽。”
“你们四个,拿什么跟本座斗?”
青玄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从容。
“天道老儿,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们四个的修为,确实没有恢复到巅峰。
三万年的封印,确实磨去了我们太多的东西。”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猛地攥紧掌心,那道青光在他手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青色的藤蔓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蔓延、交织、缠绕。
“三万年的封印,也让我们悟透了一件事。”
“什么事?”天道真人冷声问道。
“怎么杀你。”
轰。。。。。。!
青玄动了。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一道从远古走来的生命洪流,朝着天道真人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被青色的藤蔓填满,那些藤蔓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
天道真人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