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厮杀一片的宫门似乎都沉寂了下来。
魏严立在萧瑟的寒风中,唇齿吐出的仍是一个冷冷的杀字。
厮杀再次掀起,魏严的亲卫打算在出一枚信号弹,可突然,魏严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魏严抬头看去,只见宫城之内,从另一侧城墙上,缓缓走来一队人。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雾沉的天边隐约可见一线红光。
天要亮了。
苏渺的长被冷风吹起,齐旻扭头看去,只觉得身后的朝霞都没有他璀璨耀眼。
李太傅刚想厉声说些什么,齐旻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亲卫直接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渺没有理会李太傅,而是侧了侧身,将身后被人扶着的皇帝露了出来。
他的出现以及魏严的动作,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就连谢征他们也没有再继续厮杀。
苏渺看着下面的兵卒,对上魏严的视线,平静道:“魏叔,十七年了,之前的事,也该有个了解。”
“承受冤屈的人,得以昭雪,背负污名的人,也该卸下枷锁。”
魏严的指节我的泛白,眼底不再平静,而是翻涌着挤压了十数载的隐忍,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音,似乎不知道,一切要如何说起,才算了结。
“承德太子谢老将军孟老将军淑妃娘娘以及先帝。”
“如今他们的后人都在场,是非如何,总要说个清楚。”
一旁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李太傅,脸色煞白,他现在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今日逼宫,并非他所想的那般。
而真正的目的,就是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包括他们没有找到的皇帝,来揭露十七年前的真相。
他是一个棋子,而执棋人,是站在皇帝身旁的苏渺。
身后的皇帝,早就被吓得瘫软,他被人搀扶着,颤抖地开口:“当年的事朕什么都不知道,但但若有冤屈,朕还你们一个公道。”
只求,别杀他。
让他禅位也可以,他愿意,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魏严依旧没有出声,可事到如今,事态已经不受他的掌控了。
苏渺替他开了口:“启顺十六年初,锦州战事吃紧,欲同太子争位的十六皇子,在罗城闯祸,魏严奉命支援锦州前线时,却收到了一封求救信。”
“这封信没能将魏相召回,后一则消息又传了过来,言宫中淑妃怀孕,逼迫魏严擅离职守,赶回京城。”
“而调兵的任务交给了心腹魏祁林。然祸端将起,非常人可控。”
“淑妃怀孕是假,一切不过是针对魏相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