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脚下,又看看周围,任无恶目光流转,似有所悟。
田长春又道:“你看出来了吗?每块千彩灵土都蕴含着不同的大道法则。这块是真火法则,附近这一块是元水法则,那一块是阴煞法则……”
他连续指点了十几块千彩灵土,每块都蕴含着一种大道法则。其中还有蕴含灵魂法则的那块灵土,也是最为绚丽的,当真是五光十色,绚烂至极。
任无恶默默听着,但他的目光始终在对方身上。确切地说,是在那张脸上,看得十分认真仔细。
田长春也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说着。说完之后,他才看向任无恶。二人对视,像是在相互打量,重新认识对方。
沉静一阵后,任无恶先开口说道:“你不是田长春。”
对方笑道:“那我是谁?”
任无恶缓缓道:“对这里如此熟悉的人,自然就是创造开辟这里的人。”顿了一顿,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天药谷老祖——天药仙翁。”
对方反问道:“那你呢?又该如何称呼?”
任无恶道:“在你的眼里,我早已原形毕露了。这点伪装,自然瞒不过大罗金仙的法眼。”
对方笑道:“久闻借影幻形术的大名,能亲眼得见,我也是很欢喜的。”
说话间,他身形陡然变幻。转瞬之间,已然化作一位须雪白、面色红润似稚童、身形高大魁梧的老者。
身上依旧是那一袭深紫长袍,相较从前,衣袂间萦绕着淡淡金光,衣带随风翻飞,宛若身披霞光仙韵,所谓仙人,大抵便是这般风姿。
他双目澄澈明净,眼底隐有浅浅紫光流转。可落在任无恶眼中,那紫光却如烈焰吞吐奔涌,一旦尽数爆,便能席卷乾坤、吞噬八方万物。
望着对方,任无恶拱手道:“有幸能够见到天药仙翁,在下深感荣幸。”
对方笑道:“天药仙翁名不副实,我本名管照夕。”顿了一顿,他继续道,“这些年来,我时常能听到天魔的大名,也很希望见到天魔本尊。结果今日如愿以偿,可喜可贺。”
任无恶苦笑道:“没想到区区天魔也能惊动到阁下,在下受宠若惊。”
管照夕笑道:“天魔连天帝都能惊动,何况我这个小小的大罗金仙。”
任无恶失笑道:“在下从未想到‘大罗金仙’这四个字,会和‘小小的’放在一起。阁下太自谦了。”
管照夕轻叹道:“天帝之下,皆是微尘。大罗金仙,不过如此。”
任无恶目光一闪,沉声道:“所以,阁下也想成为天帝?”
管照夕笑道:“试问哪个大罗金仙不想成为天帝?我自然想了。”
任无恶道:“所以阁下才将我带入这里。”
管照夕道:“不错。在这里,我才能显露真身,才能与你面对面,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也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任无恶道:“我想要什么?”
管照夕笑道:“自然是能吸引你来这里的东西。一块天剑残片,对吧?”
任无恶苦笑道:“那块残片果然在这里。”
管照夕道:“不仅在这里,而且已经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任无恶看了看四下,问道:“它在何处?”
管照夕笑道:“这个不急。”
任无恶问道:“那阁下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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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照夕反问道:“你说呢?”
任无恶想了想道:“阁下既然想成为天帝,而且又早已是大罗金仙,是不是……你现在只需一步便可达到目的?”
管照夕闻言,眼中紫光一闪,随即道:“继续说。”
任无恶又看了看四下,缓缓道:“这里蕴含着诸多大道法则,且已积蓄多年。诸法合一,混沌无极。而阁下又是丹道大师,所以……这方秘境,其实就是一座丹炉。阁下想要的,便是将我炼成一粒可以助你成为天帝的……神丹!”
管照夕闻言,眼中紫光一盛,继而微微点头道:“说得好。不愧是天魔,可谓是一语中的。不错,我要做的便是将你炼成一颗神丹。这颗丹药的名字,我早已想好了。”
任无恶笑道:“不会是就叫天帝神丹吧?”
管照夕也笑道:“岂能如此直白?是混沌神丹。”
任无恶赞道:“混沌神丹,好名字。”
管照夕也没问好在何处,含笑道:“阁下过奖了。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真是等了很久很久。如果你再不来,我真会放弃,也会将这里毁去。”
任无恶却道:“可我却来了,你的愿望即将实现。就算你成为不了天帝,那也一定能炼成混沌神丹,而我是必死无疑了。”
管照夕看着他,缓缓道:“没想到此时此刻你还能如此淡然从容、沉稳冷静。天魔果然就是天魔,你若不死,也是极有可能成为天帝。”
任无恶无奈地道:“成不成天帝对我而言无所谓,我想的只是如何活下去。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管照夕大笑道:“说得好!这便是天魔的气魄风采。真是太可惜了。”说着,他脸上还真流露出了惋惜之色。
任无恶有些好奇地道:“我对炼丹也是有些了解,请问阁下要如何炼丹?”
管照夕道:“很简单,便是将这千彩灵土化为蕴含着万千大道法则的神火。那时候,这里便是一个巨大的丹炉,你会被神火逐渐炼化,最终化为一颗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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