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过超视距,那么就要利用苏35高空盘旋的能力,与F15E周旋。
“F-15E编队进入我方预警机三百公里探测范围。”朱颖的通报在频道中响起。“目标数量十二,高度两万五千英尺,航速六百二十节。”
“导弹发射告警。”拉夫罗夫的雷达告警接收器突然发出了不同于锁定的信号,是连续不断的尖锐鸣叫,AIm-120已经离开发射架,正在向他飞来。
“编队散开,投放干扰弹。”
苏-35S编队的两架战机同时向左右两侧大幅横滚,机翼下的干扰弹发射器在瞬间抛射出数百个箔条和红外诱饵。
银白色的箔条在晨光中像一群被惊起的、细小的金属飞蛾,在高速气流中迅速散开成一片不断膨胀的云团。
AIm-120d导弹在飞行到距离箔条云团约一百米处时,导引头锁定目标发生了变化。导弹的主动雷达在云团中搜索,最终锁定了一个箔条反射信号,在错误的位置引爆。
爆炸的冲击波在苏-35S编队后方约两百米处扩散,战机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了一下,好在没有受到结构性损伤。
“编队注意,准备反击。”拉夫罗夫的手指移到了发射按钮上。两架苏-35S在完成防御性机动后重新编队,机腹下方的R-77中距弹发射架已经通电。
“F-15E进入R-77射程。”
“发射。”
两枚R-77从苏-35S的机腹下方腾空而起,尾焰在清晨的灰蓝色天幕中划出两道刺目的橙色弧线。
导弹在爬升到约一万英尺高度后转入巡航段,弹体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激波。
美军F-15E编队在R-77发射后迅速完成了雷达告警和机动脱离。
两架F-15E向左右两侧同时横滚,同时释放箔条和红外诱饵。R-77的导引头在复杂的干扰环境中丢失了目标,导弹在距离F-15E编队约三百米处自毁。
第一轮中距弹交换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却将交战双方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本充血的脑袋,也渐渐冷静下来。
拉夫罗夫少校的苏-35S在完成防御性机动后重新建立了编队阵型。他的座舱内,多功能显示器上那十二个灰色光点仍然停留在幼发拉底河以东的空域,像一群在边界另一侧徘徊的狼群。
雷达告警接收器仍在发出间歇性的金属蜂鸣,那是F-15E的ApG-82雷达在扫描边缘反复探测的信号。
拉夫罗夫按下电子战吊舱的开关,L-175m希比内系统开始向周围的空域发射杂波干扰,将他的编队位置从对方的雷达屏幕上一点点抹去。
“苏-35编队,报告态势。”朱颖的声音从预警机的加密频道中传来。
“编队完整,所有战机状态良好。”拉夫罗夫的目光扫过座舱内的仪表。
朱颖的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着,将信息通过数据链网关同步给地面指挥。
余光扫到操作台角落那个网关转换终端的状态指示灯,在刚才的那一轮强电磁对抗中,那个指示灯闪烁了至少三次黄色的警告信号,意味着数据包在转换过程中出现了短时的丢包。
“网关冗余测试,准备第二信道。”朱颖下令。
如果美军在下一轮对峙中投入EA-18G咆哮者电子战机,现有的网关架构未必扛得住,必须要拿出最后的底牌应对。
与此同时,白宫战情室里的气氛比赛利亚的天空更加凝重。
汤司令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台连接着美军中央司令部实时视频会议系统的平板电脑。中央司令部司令沃特尔将军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驻叙美军指挥官和几位高级参谋。
“先生。”沃特尔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带着明显的通讯延迟,“马岛部队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控制了油田的核心设施,目前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他们有多少人?”汤司令显然没有预料到马岛军队居然如此生猛,脑海里浮现出李安然那张牲畜无害的和煦笑脸,心里微微一颤。
暗黑第一人的名头怎么来的,很少人清楚其中原因。汤司令入驻白房子后,特意从cIA调出李安然的全部资料。呈现给他的,是一个心机深重,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一个人渣的崛起历史。
在他不断前行的道路旁,不晓得躺了多少骸骨。
“已经确认的至少有一个营级战斗队和一个特种作战大队,总兵力估计在一千出头。另外,他们的空军在幼发拉底河上空建立了战斗巡逻航线,我们的F-15E编队与他们发生了中距弹交换,双方都没有损失,态势正在升级。”
汤司令对面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麦克马斯特微微皱了皱眉,“先生,必须控制前线态势,不能再恶化了。”
汤司令从麦克马斯特的眼底深处读懂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现在还不是收拾马岛的时候,全力以赴压服c国才是当前要务,不能节外生枝。
“我军战机在幼发拉底河以西与马岛战机直接交战。”沃特尔将军低声提醒,“根据交战规则,俄罗斯空天军和地面防空系统有权介入。瓦洛佳已经在公开声明中宣布任何出现在幼发拉底河以西的联军飞行器都将被视为空中目标。”
他的话给了一个很好的台阶,让汤司令紧张的内心稍微松了半分。
美军可以忽视全世界,唯独不能忽视俄军的存在。倒不是害怕打不赢,而是打赢了后果谁也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