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台下走,走到台边,脚步一顿,“萧凡。”
“嗯?”
“第五关的守关人,是犀魔一脉的。”
苍横没有回头,“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纵身跃下演武台,分开人群,大步离去。
萧凡望着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守关人。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听得懂。
台下,犀魔一脉的弟子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
直到苍横的身影远去,人群里才响起窃窃私语。
“长老……输了?”
“道神境初期,输了。”
“可那个萧凡,最后放了长老一马。”
“外敌当前,同室操戈可耻……”一个年轻的犀魔弟子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抬起头,“你们说,他说的是不是……绿妖?”
没有人接话。
但那一张张原本敌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
动摇,从最硬的那一脉开始,裂开了第一道缝。
东侧凉棚里,夜阑起身离席。
走出百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黑色的演武台。
台上,萧凡正被欢呼的人群围在中央,阳光落在他身上,亮得刺眼。
“道神境初期,都压不住你。”
她低声自语,温婉的假面下,第一次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萧凡,你越来越该死了!”
副宫主府邸,密室。
夜阑坐在阴影里,已经坐了整整一夜。
案上的茶凉透了,她也没碰一下。
这几日她翻来覆去,把整盘棋重新推了十几遍。
推到最后,每一条活路,都绕不开同一个结论。
血蝠被夺了关防,幽禁蝠窟。
五脉闭门思过。
犀魔一脉人心浮动。
她苦心经营几千年的网,被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更要命的是妖神九考。
前几关很轻松就被通过。
照这个势头,九儿出关承位,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妖神归位,她这几千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主人。”阴影里,影仆的声音低低响起,“那一步棋,真的要走吗?考殿的阵基动不得,万一……”
“没有万一。”
“本宫问过自己,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夜玄,你告诉本宫,不这么做,本宫还有退路吗?”
夜阑睁开眼,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烧干净了。
“寻常手段,已经动不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