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苍狼一脉从今往后,跟着您。”
苍狞的声音发抖,“不是投诚,是投命。”
“您让我们往东,狼族弟子不往西。”
“您让我们死,狼族弟子不皱一下眉头。”
萧凡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碧落城那晚,苍狞率众来投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那一次,他收下了腰牌。
这一次,他要收下的是整支苍狼一脉。
“苍横那边,你去说。”
萧凡道,“只要犀魔一脉点头,苍狼一脉归入我直属调遣,往后道宫论功,算你们一份。”
“谢护考使!”
苍狞猛地一抱拳,转身就跑。
他跑出几步,忽然又回头:“护考使,还有一事。”
“说。”
“副宫主方才退进了万妖殿西侧的偏殿,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萧凡的眼角微微眯了一下。
夜阑退进偏殿了。
看来她也知道,殿前的局面已经撑不住了。
广场西侧的偏殿,此刻安静得有些反常。
这里是万妖殿的侧翼,平日里存放典籍和礼器,此刻殿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夜阑坐在殿中一张靠椅上,玄色宫装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左手腕上还套着玄天镇器镯,那枚金色光环死死咬住她的经脉,将她丹田里的神力压得只剩七成。
她试着摘了几次,每一次都被镯身上的符文震回来,手腕上留下一圈焦痕。
殿中站着八个人。
四名影猫长老,两名金翅鹏一脉的执事,两名幽冥蛇一脉的护卫。
这是她身边最后的人了。
“副宫主。”
一名影猫长老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外面的局面不太妙,血蝠长老跑了,金翅鹏一脉被护考使的人围住了,幽冥蛇长老重伤昏迷,犀魔一脉反了。”
“苍狼一脉也反了。”
夜阑的指尖微微收了一下。
“本宫知道。”
“还有什么?”
那长老犹豫了一下:“归藏长老的伤势稳住了,护考使的人把他送回了龟甲洞天,天狐一脉已经公开表态支持宫主。”
“现在站在咱们这边的,只剩咱们自己这十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