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池的拳头硬了又硬,咯吱响的声音稀碎,皮笑肉不笑地和善问候邪修老人。
她义正言辞:“你这老东西,尊老爱幼你是半点都学不会?”
裴言澈的眼前若黑云压下,十指收紧成拳,手中符箓揉捏皱巴成团,理两下袖子,对邪修老人的话不可置否。
这称呼很配温清池这小人,会说,多说。
邪修老人回忆毕生所学,愣是不明白温清池这种人为何能吐出这句话来?
张口闭口是打劫,一口一个老东西。反倒是说他不会尊老爱幼。
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温清池嘴上不饶人,眼神丝毫没有离开过邪修老人右手上的旗帜,怨魂以骷髅头的形式呈现,似争先恐后的要挣逃而出,黑气缭绕,无声的压迫感。
邪修老人见状只好奋力一搏,手中的招魂幡冒着旋转而起的黑烟。
温清池差点哈喇子流一地,邪修老人自然没有错过温清池的眼神。
“无耻小儿!居然敢觊觎我的宝物!”邪修老人微微用力,周璟言面色赤红。
“狂徒老贼!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修真界铲除你个邪祟!”
温清池气定神闲,压根没有把周璟言的死活当回事。
“周道友放心,他日你坟头草茂三丈高,我必定为你拔草,你且先去,我定送这邪修老贼下阴曹地府陪你。”
温清池捂着胸口,痛彻心扉的模样。
裴言澈一愣一愣,为什么能把打劫说的这么正义凛然?
邪修老人掐周璟言脖子的力度忽大忽小,周璟言的心脏忽上忽下的,活人微死的窒息感。
邪修老人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真杀了他!”
周璟言努了努嘴角。
温清池一听就来劲,装也不装了:“你杀你杀,你有本事杀了他,不杀他,我当你是孙子。”
裴言澈扶额,别过头装作不认识。
邪修老人几次三番的试探,终于得出了个结论,他手上这个人质没有什么卵用。
邪修老人也曾在修真论坛上看到过温清池一战十七妖族化神天骄的视频,着实厉害,如今的他不过是元婴后期。
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其硬碰硬,如今之计唯有……
邪修老人一脚踹开周璟言,手握自己的旗帜,对温清池厉声大喝。
“别过来,不然我当场折了它!”
周璟言抽动嘴角,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鄙夷的扫眼邪修老人:“她连我这条人命都不在乎,怎么可能……”
温清池大惊失色,伸手制止:“不要!”
裴言澈彻底无语,周璟言的拳头紧了紧。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那温清池罕见的露出惊慌之色。邪修老人如同扼住了温清池的命脉……一瞬间形势反转扭曲……”
绘声绘色的讲解,从远处小树旁传来,语速随着局势变化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周璟言哽住,这年头居然还配现场讲解?
裴言澈满头黑线,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过去,薅出自家小师弟段越:“你怎么在这?”
段越嘿嘿两声,挠两下头道:“我在远处就听见温师姐和大师兄打家劫舍……”
裴言澈一拳捶在旁边的树,碎屑四溅。
他皮笑肉不笑地甩出帕子,优雅擦拭手,眸光凝在段越身上。
“救死扶伤!教训这十恶不赦的邪修……”
段越倏然改口,声音却越来越小,眼前的情景收入眼中,仅剩不多的良心,忽闪忽闪。
温清池手腕翻转间,脚侧挪半步虚空淡紫色的丝朝着那邪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