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神主的本体被困在主殿底部的封印核心中,而他们的法则投影则通过那道裂缝渗透出来,在三大断界中游荡扫荡。
老朽年轻时曾随族中先辈去过一次主殿外围,亲眼见过那道封印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三尺来长,但裂缝中透出的神主本体气息,让老朽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骨髓生寒。”
另一位族老颤巍巍地接话。
“这些年我们时间古神族之所以能撑到今日,靠的全是太初大人留下的反制阵法和时空源核。
但反制阵法的能量已经耗去过半了。
三大神主的投影每次被击退后都在变得更狡猾。
他们不再正面硬冲反制阵法的火力网,而是不断用陷阱和诱饵消耗阵法能量。
上一次投影扫荡时,圣殿外围的辅助阵基被拆掉了近三成,若不是反制阵法在关键时刻爆发了一次全功率反击,圣殿恐怕已被攻破。”
法瞳将圣殿中所有关于三大神主投影扫荡的记录玉简全部调了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在圣殿核心的时空晶核控制台上。
记录显示,三大神主的法则投影每隔千年扫荡一次三大断界,每次扫荡的持续时间精确到毫厘不差。
最近一次扫荡刚被反制阵法重创退去,按周期推算,下一次扫荡最快也要数百年后才会再次降临。
但李衍道没有因此放松。
他在控制台前站了整整一天,将法瞳整理的扫荡记录逐条比对,又把老族长关于太初封印裂缝的描述与三生记忆中关于三大神主行为模式的碎片重新拼凑了一遍。
轮回神主最擅长隐忍和算计,时间神主最擅长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空间神主则是三大神主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当年偷袭太初的计划就是轮回神主一手策划的。
他在太初身边潜伏了数万年,将太初炼丹的习惯、法则运转的规律乃至闭关突破的时间节点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然后选在九品血脉丹炼制的最后关头发动突袭。
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在封印裂缝中困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只是被动地每隔千年派投影扫荡一次古神族后裔。
“三生。”
李衍道将水界珠从丹田中唤出,器灵的虚影从珠身中飘出落在他肩头,“太初当年陨落时,三大神主是否知道他将水界珠碎片和三生神血一并封入了失落之域?”
三生安静了一会儿。
她如今的形态比刚苏醒时凝实了许多,时空兽幼体的轮廓在水界珠五圈金纹的映照下泛着三色光晕。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慢得多的语速说道:
“主人陨落时我在场。他将水界珠碎片散入时空裂隙的动作极快,三大神主只来得及抢到几块无关紧要的外围碎片。
但三生神血,三大神主是知道的。
主人用自己的血炼制三生神血时,轮回神主就在一旁护法。
他知道三生神血的存在,也知道主人将三生神血封入了水界珠核心碎片中。”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太初的传人带着三生神血和水界珠进入失落之域,走到他面前。
他要的不是杀我,九品三生神血是唯一能彻底解开封印的钥匙,杀了我,钥匙就没了。”
李衍道将控制台上的扫荡记录全部推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时空坐标图,“反制阵法每次启动都需要消耗时空源核的能量,三大神主明知太初在圣殿地下留了反制阵法,却仍然每隔千年派投影来扫荡一次。
不是为了收割血脉。
单纯收割血脉完全可以选择在断界外围设伏捕杀落单的古神族后裔,没必要每次都正面硬冲反制阵法的火力网。
他们在消耗。
用千年级别的规律扫荡来诱导反制阵法按固定周期启动,每一次启动消耗一部分时空源核能量,同时他们也借机分析阵法的反制机制,逐步拆解其中太初留下的法则烙印。
过了这么多年,反制阵法的能量已耗去过半,而他们对阵法的反制机制应当也已基本摸清。”
法瞳将圣殿外围警戒屏障的监测阵盘推到控制台中央。
“如果三大神主真的在等太初传人自投罗网,我们进入失落之域并解开时间圣殿封印的消息,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法则投影虽被反制阵法重创,但投影与本体的神识连接从未中断。”
就在这时,圣殿外围的警戒屏障猛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投影扫荡。
投影的法则波动法瞳再熟悉不过。
那是稀释了无数倍的神主意志烙印强行凝聚成的法则傀儡,虽然威压惊人但本质上是死的,没有真正的神智。
而此刻撞在警戒屏障上的这股法则波动,是活的。
时间、空间、轮回三条至尊法则的本源气息在波动中交织缠绕,每一丝都凝实到了极致,远远凌驾于石阙源尊和血岩源尊那种初入源尊的层次之上,甚至比陆源尊给他的三执法长老联名令中蕴含的源尊巅峰法则印记,还要厚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