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压住了,但压不久。
它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得抓紧每一点时间。”
李衍道说。
众人点头。
空冥源帝催动空间法则,开始重新布设洞穴内的空间封印。
轮回寂则将轮回法则丝网一层层编入黑晶四周。
李法曈继续切断黑晶与邪神神王共振的细根。
李衍道带着镇世印守在最中间,把黑晶每次反弹都按下去。
他知道这种局面不会长久,就像用几根手指按住一口随时会炸开的铁锅。
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锅真的炸开时,他只希望自己已经是那只能把锅盖压死的手。
与此同时,冰脊裂谷深处,轮回殿主独自坐在密室中。
身下的轮回法则阵盘已比前些日子暗了不少,那些曾经亮得刺眼的深紫纹路像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一层光在缓缓流动。
他面前悬浮着最后几份封印结构图,都是用神识刻在玉简上,每一份都重若万钧。
密室里静得出奇。
血晶在墙角发着暗红的光,那光不像从前那般稳定,而是一明一暗地跳着,像有个东西躲在里面慢慢喘气。
轮回殿主把最后一份玉简按在膝上,手指收得极紧。
命门里那道暗红细线又开始发紧,从面颊一路扯到心口,像一根被烧红了的细丝慢慢嵌进骨头里。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极北冰原一战,他被李法曈重创命门,无归沙海一役又折了骨狱和一众精锐,时烬也伤了一条腿。
如今他手中还能动用的力量已经少得可怜。
李家那边却有两位源帝轮番坐镇,骨翼源帝和空冥源帝如两座大山,压得他连沙海都站不住脚。
可他不甘心。
他轮回殿主从太初神殿里一个端茶扫阶的弟子做起,熬过了神庭换代,熬过了乱神时代,熬过了被封印在失落之域里的千万年。
他算计了太初,用几百万年的隐忍换来了背后那一刀。
他算计了时间神主和空间神主,把他们推进了必死的局,临到头他们还替他拖住了太初的封印。
他什么人都算进去了,却偏偏漏了眼前这团血晶里的老东西。
“你想好了?”
血晶深处传来邪神神王的声音,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像在密室四壁后头回荡,又像从他自己的颅骨里往外钻。
轮回殿主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那三份玉简看了很久,目光在那层薄薄的灵光上打了个转,像在看自己的一生。
他这一生都在赌。
赌太初不会怀疑他,赌时间空间两位神主不敢反他,赌太初传人还没长成。
回回都赌赢了,就这次输得最干净。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在赌。
赌邪神神王能给他一条路,赌自己还能从这团暗红的意志里扳回一局。
“你给得了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