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曈接过来,用时空法则探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不是我们神界的阵盘。是界外灵光催动的震动阵。
有人在这里敲过神界的壁障,想从外面听见。”
“人走了?”暗哨问。
“没走远。他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
这阵盘是临时拼的,还很生,布阵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李法曈收好碎盘,朝东侧崖壁望了一眼,低声道,“那边。三人包抄,别让他跳海。”
三人闻声散开。
李法曈独自朝崖壁走去,刚走出十余步,崖壁下的石头缝里忽然窜起一道极淡的紫影。
那东西极快,像一道贴着地面游走的闪电,直往海里冲。
李法曈早有准备,右手往前一送,一根银紫色时空丝线如箭射出,钉在那紫影正前方。
紫影猛地一顿,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发出一声闷响,又朝左折去。
两名暗哨从雾中扑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最后一名暗哨从礁石后翻出,手中影刃直取那紫影后心。
紫影不退反进,竟用后背硬接了一刀,身体被斩成两段,却断而不散,前半截继续朝海里蹿。
李法曈皱了皱眉,一掌拍出,时空法则如一片极薄的纱罩下去,将那半截紫影整个封住。
那东西在纱罩里拼命扭动,最后显出人形来,正是个穿紫袍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类。
此时他半截身子还在,下半截却已化成极淡的紫气,被海风一吹便散了。
他抬头看着李法曈,脸上竟不害怕,反而极怪异地笑了笑。
“李家的人,鼻子倒灵。
可惜你们只抓住一个没用的。
本座分身三千,这条命丢了便丢了。”
他说罢眼睛一闭,整张脸飞快干瘪下去,像一朵花在瞬间枯萎。
李法曈再想封他神魂,已经来不及了。
那分身从里到外炸成一蓬极细的紫灰,落进海里,连渣都捞不起来。
“断尾求生。这紫袍修士只派了分身过来,本尊还在暗处。”
李法曈对赶来的暗哨说,“立刻传讯给阎,东海节点已废。
让他去神庭新军营地看,我担心那边的人已经得手。”
他猜得没错。
神庭新军营地那边也出了事。
一个不起眼的随军阵法师半夜撬开营地北侧一处旧阵基,把十几枚界外灵光,编织成的软针插进神界壁障的薄弱处。
那些软针极细,细得连营里的防阵都没反应。
等项天齐带人赶到时,壁障已被凿出极细极细的一丝痕迹。
那痕迹不如极北裂口万分之一,可到底还是被从外面“听”到了一点。
那阵法师被当场拿住,眼看来不及逃,竟也学着紫袍分身的样子,将自己烧成了一堆灰。
“这都什么人啊,命不要了。”
项天齐看着地上一摊人形灰烬,眉头拧得极紧。
他这些年没少和界外余孽打交道,可像这样把自己当一次性玩意丢出来的,还是头回见。
他越想越恼,把地上的软针一根根拔出来,用随身的神血逐根捏断,又叫人把营地周围翻了个底朝天。
小七去的是西南旧栈。
那里荒废多年,满是杂草和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