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碎片不假,只是被藏在明线下面,没法硬取。
第三,混沌笼炉是真能炼界源。
我烧断明线的时候,那边整片灰地都在缩。
他后来追我们,其实是回光返照。
只要再给我几次机会,把那片滩涂一小片一小片炼掉,他重生的根就断了。”
四旺说:
“可要炼掉那么大片地方,只靠你出去一趟,不够。
还得有人给你送力。
你在界外,我们在里头。
隔着一层神界壁障,送不进力。
怎么办?除非在旧裂口这里开个极小极小的孔,把界源砂当柴禾送出去。
你每炼一片,我们这边添一把砂。
这样你耗得起,那灰部神王才耗不起。”
李法曈说:“这倒可行。
旧裂口外壁薄,开个只进不出的眼,不引界门。
只送死物。不过每次开眼,外面的人也会察觉。”
“所以开眼时,得有人在旧裂口旁守着,用涅盘火和时空丝把天遮住。”
李衍道说,“下次去,我们不打他那片滩心。
只从外沿起,一片一片烧。
像割肉。
一刀不深,十刀百刀,他也得倒。
等那片滩涂的旧线被你割开一半,他再想借线重生,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七道:“下一次,我也去。
这次最后若不是你放那火,我们三个都出不来。
我还是太省着用了。”
铁骨云也说:“算我一个。
他既然能重生,我不信把他的神国雏形打碎七八回,他还能原样回来。”
李衍道看她们一眼,没劝。
他知道,这种时候把人按在家里,只会让她们更憋。
他转头对四旺说:“你帮我把灰照盘修一修。
再炼几炉界源砂。这次不够,下次带足。”
四旺点头,没废话。
众人又议到后半夜,才各自去歇。
屋外旧裂口的风像从外头挤进来的,又湿又冷。
李衍道靠着墙,闭着眼,像睡着了。
可谁都知道,他还在想那片滩涂,想那灰部神王从灯灰里升起来的样子。
那东西,杀一次没用。
下次,得连根拔。
黑葵神界的王庭没有日夜,九座倒山悬在灰雾里,山尖朝下,像九根要滴落的黑钉。
灰部神王从界外回来,身上还带着旧滩的冷灰。
他落在最矮的那座倒山上,黑衣已破了大半,左肩留着三道极深的裂口,裂口里没有血,只有灰气在慢慢往外冒。
看守王庭的灰甲武士见他这副模样,谁也不敢多问,只把路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