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滩上,银光电光神王和霜色光膜神王已经会合,正在围攻退守到荒滩边缘的四旺和铁骨云。
四旺的木芽须阵被电弧烧尽,铁骨云的巨剑上缠满了霜,挥动迟缓。
李衍道从矮丘后面走出来时,两名神王同时转过头来。
他没有废话,掌心灰雾直接朝电光神王打去。
电光神王周身电弧全开,灰雾撞在电弧上炸成漫天灰屑,但李衍道已经趁爆炸的间隙冲到近前,第二团灰雾按在电光神王的胸口。
电光神王胸口的电弧护罩被灰雾碾碎,整个人朝后倒飞,撞碎了身后一片矮丘。
霜色光膜神王转身朝李衍道拍出一掌,掌心的霜色光膜裹着寒气。
李衍道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手腕,丹田里最后几条通道同时打开,灰气从掌心灌入霜色神王的经脉。
霜色神王的手臂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干枯下去,皮肉收缩贴在骨头上,他惨叫一声,朝后挣脱退走。
李衍道站在荒滩上,脚下踩着一层薄灰气。
他抬头朝北面界门裂缝方向看了一眼。
灰白长衣神王站在裂缝口,没有参与战斗,手里握着一根极细的灰线,线头朝井的方向探。
他看见李衍道朝自己看过来,没有动,只把那根灰线收回袖中,转身侧入界门裂缝,消失了。
矮壮神王从城西方向退回来,素袍神王被抬着,电光神王重伤,霜色神王断了一臂。
几人从界门裂缝口挤出去的时候,暗红长袍神王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裂缝口回头看了一眼荒滩上那些被摧毁的营房和塌陷的地面,又看了一眼李衍道脚下那层还在散开的薄灰气,然后侧身挤入裂缝。
界门裂缝口合拢,灰雾重新从缝里渗出来。
荒滩上安静下来,只剩四旺和铁骨云带着人清理战场。
李衍道站在原处没有动。
丹田里十一条通道全部闭着,经脉里的界源气已经耗到只剩薄薄一层,丹田内那枚光核表面裂了两道细纹。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里的灰气已经散尽了,只剩一层淡淡的余温。
铁骨云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抱着小七。
小七左臂的寒气已经被压制住了,但整条手臂还是动弹不得。
她靠在铁骨云怀里,看见李衍道站在荒滩上那个样子,低声说:“我没事。
手臂养一阵就好了。”
李衍道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他朝旧义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对四旺说:“把井边的战场先清干净。
井盖不要动。
花苞还在里面。”
四旺应了一声,带着人往城西方向去了。
李衍道走回旧义庄,在井边站了一会儿。
花苞表面的灰膜又薄了一层,被素袍神王刚才那一掌震过之后,口缝处裂了一丝极细的缝。
他把手重新按在井盖上,开了最后一条通道,把经脉里剩余的最后一丝界源气渗进去补在裂缝上。
然后他在井沿上坐下来,闭着眼调息。
丹田里那枚光核表面两道细纹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比万年来任何一次都慢。
他睁开眼看着院子里被撞碎的那两道院墙,碎石散了一地,巷子里素袍神王吐的那口灰血还留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