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那五名后辈中,两名源帝初期已经退出了神国,回到了外面值守。
剩下三人还在剑林旁的空地上,其中源帝中期的那个已经摸到了源帝后期的门槛,周身三层法则光比两千年前厚了一倍,光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火色。
另外两名源尊巅峰都突破到了源帝初期,法则光从单色变成了双色交叠。
李衍道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没有停步,径直去了时空迷宫。
李法曈坐在迷宫外沿的石台上,面色比两千年前好了许多,但身形瘦了一圈,像是把血肉都耗在了推回轮回的距离上。
他指尖那束三色线比万年前粗了近三倍,束面光滑,颜色沉稳,线头上多了一层极薄的灰膜,那是三生每天分的界源气裹在外面形成的。
“推回多少了?”李衍道在他旁边坐下。
“一百四十年。”
李法曈睁开眼,“旧河道那截断须被挤断的前因看到了。
壁障外沿那个撬棍的根也看到了。
是黑葵神界的人在壁障外沿埋的灰桩,一共埋了七根,围着太初神界外沿绕了大半圈。
桩子埋得很深,每一根都在朝里推。
推的速度很慢,但七根同时推,壁障外沿的压力一直在涨。”
“桩子什么时候埋的?”
“太初神界诞生之后不久就埋了。”
李法曈说,“比我们进中域还早。
花根须感受到的那次挤压就是桩子推的。
七根桩子推了这么多年,壁障外沿的漏口越来越多,花苞在这个时候熟不是巧合。”
李衍道没有说话。
他从石台上站起来,看着时空迷宫外那些银弧的转动。
银弧之间的间隙比两千年前又大了几分,弧光留下的紫色尾迹比之前短了一半。
他伸手探了一下迷宫外沿的紫光,指尖碰到紫光时感觉到一股极沉的吸力,跟界源气的感觉有些相似但更冷更硬。
“桩子的事先记着。”
他说,“等花苞处理完了再说。”
他出了神国,回到旧义庄东厢房。
院子里那口井的井盖还在原位,银草灰换过几十轮,灰面始终干净。
他掀开井盖看了一眼,花苞比两千年前又大了一圈,青灰色花面已经鼓到了井口下方三寸的位置。
他补在花苞表面的灰膜还在,但比之前薄了近一半,被花苞慢慢吸收掉了。
他重新补了一层,合上井盖,走出院子。
荒滩方向有人来了。
李衍道抬头看时,一道暗金色的剑光从北面矮丘上掠过来,落在院子门口。
铁骨云收了剑势,走进院子。
她左臂上缠着的白布已经拆了,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灰痕。
她身后跟着小七。
小七的左肩衣甲换过了,面色红润,步伐平稳,左臂活动自如。
小七走进院子,在井边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井口,然后走到李衍道面前。
她周身的法则光比以前厚了近三倍,光里裹着一层极淡的赤红色,赤红光的边缘有一圈微弱的火纹在流转。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掌心里凝出一小团赤红色的光雾,光雾表面有极细火线在游动,每一根火线里都含着一缕火属性的界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