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神子低头看了一眼圆盘上灭掉的符文,对女性神子说了一个字:“走。”
两人同时收手,圆盘收回袖中。
六位神王见势也朝界门裂缝方向退,矮壮神王和暗红长袍神王断后,把追上来几名源帝逼退。
两位神子退到裂缝口时回头看了李衍道一眼。
男性神子开口:“混沌界源力果然在你手上。
下次来的时候,我们会带更多超神器。”
李衍道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丹田里十一条通道全部发涩,经脉里的界源气降到了三成以下,灰色珠子里的混沌种子被抽掉三成之后珠面暗了一层。
他看着两位神子侧身挤入界门裂缝,看着六位神王鱼贯退出,看着裂缝口的灰气重新合拢。
然后他转身朝荒滩上扫了一圈。
源帝们从地上爬起来,伤者被扶到矮丘后面,四旺在清点伤亡,铁骨云在收拢阵线,秦源皇在修补金线阵。
小七从侧翼走过来,右臂上多了一条土色灼痕,不深,但皮肉翻卷。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没说话,站在李衍道身侧朝北面看。
李法曈从后方上来,手里三色线断了一根,断口处灰气缠绕,他缠回指间没有多话。
四旺清点完了伤亡,走过来时面色发沉:“死了十一个源皇,伤了近三十个。
项天齐伤得最重,胸口的骨裂了四根,被抬回北营了。
铁骨云左臂旧伤又被震开了,但她自己压着在止血。”
李衍道点头。
他朝旧义庄方向走,小七跟在后面。
进了院子之后他坐在井沿上,把石板掀开一线。
花苞比战前又鼓出一分,表面灰膜裂了一道细缝。
他补了一层灰膜上去,灰膜贴上去的时候花苞微微一缩又鼓回来。
他合上石板,在井沿上坐了好一会儿。
“这一仗打完,太初神界的地脉断了几条。”
小七在他对面靠墙站着,“城西旧河道那段彻底塌了,中域城墙根下裂了十几道缝,旧裂口三块界石底下的霜色全褪了。
壁障外沿的灰点比战前密了至少一倍。
七根灰桩同时在推,壁障撑不了太久了。”
“我知道。”
李衍道说,“最好的办法是我的神国快速蜕变,把太初神界整个吞进去,所有原住民搬进我的神国,壁障不用再守,旧滩也不用再管。
但以我现在的境界,吞不了。”
小七看着他:“那就先提升战力。
那两个神子说的是实话,下次他们会带更多超神器。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两个神子了。”
李衍道没有接话。
他从井沿上站起来,进了东厢房。
百年在神界不算长。
李衍道在神国深处坐了一百年,把丹田里十一条通道推到了十二条。
第十二条通道打通的那天,他感觉到神国壁障内层的自分界源气速度又涨了一成,经脉里的界源气总量比战前多了近两成。
灰色珠子里的混沌种子在他闭关期间自行恢复了半成,抽三成之后剩下的七成回到七成半。
小七的右臂灼痕在头十年里养好了,涅盘火种在养伤期间又纯了一分,火界源力的操控量从一盏茶推到了一盏半茶。
太初神界内,地脉的修复用了五十多年。
四旺带人把城西旧河道那段彻底填死,用界源砂混着银草灰灌了十几桶进去,把旧河床从里到外封了一遍。
中域城墙根下的裂缝用新炼的界石填补,秦源皇在天工域赶了三年工,炼出了四十多块新界石,沿着城墙根排了一圈。
旧裂口那三块老界石底下重新铺了霜层,虽然比不得从前,但灰气暂时被压住了。
壁障外沿的灰点还在,七根灰桩的推力没有停,但地脉修复之后壁障承受的挤压分散了不少,暂时没有新的裂口出现。
这一日,李法曈从时空迷宫出来,走到旧义庄院子里。
他面色不太好,指尖那根剩下的三色线不停颤动。
李衍道从东厢房出来时他正站在井边,手指按在井盖上:“地脉下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花根。”
李衍道走到井边,把手按在石板上感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