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派蒙急得团团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今天打架太累了?还是被那个裂缝里的东西影响了?还是晚上喝酒喝太多了?还是烤肉没烤熟吃坏肚子了?还是——”
“派蒙,冷静。”空按住她的肩膀,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没事。只是有点烧,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从来没生过病啊!”派蒙的声音依然带着焦虑,“你连从悬崖上摔下来都只是拍拍灰就站起来了,怎么会突然烧呢?”
空沉默了片刻。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的体质经过七种元素的强化,早已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寻常的病菌根本无法在他体内生存。
这种突如其来的高烧,不太可能是普通的疾病——更像是某种力量在他体内引的反应。
是那个梦境?是邪神的力量在他意识中留下的某种印记,正在试图通过影响他的身体来进一步削弱他?
还是他今天在战斗中消耗过大,加上七种力量刚刚融合、冰之力尚未完全磨合,导致他体内的元素平衡出现了暂时的紊乱?
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开始感知体内那七条河流的状态。
风的轻盈、岩的沉稳、雷的迅疾、草的柔韧、水的绵长、火的炽烈、冰的冷凝——七种力量依然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没有明显的冲突或紊乱。
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胸口的位置时,他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的异样感。
那是一种仿佛有某种极其微小、极其隐蔽的外来力量,正潜伏在他体内深处,试图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扩散。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凝重了一些。
“派蒙,帮我倒杯水。”
“哦哦,好!”派蒙连忙飞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端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空。
空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将茶杯握在掌心中,调动一丝水元素力渗入茶水中,感知了一下茶水的状态——
没有异常,只是普通的凉茶。他这才喝了几口,将茶杯放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将那股潜伏在体内的外来力量驱除出去。他调动火元素力,试图通过提升体温来“烧”掉那股力量——
但那股力量仿佛有灵性一般,在他提升体温的瞬间,迅收缩、隐匿,躲进了他体内一处他暂时无法触及的深处。
他又调动水元素力,试图通过柔和的渗透来包裹、中和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总是在他的元素力即将触及的瞬间溜走,躲到另一个位置。
几次尝试之后,空不得不暂时放弃。
那股力量虽然隐蔽,但似乎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一种信标,留在他体内用于某种他还不知道的目的。
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感到额头的温度依然没有下降,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旅行者,你还好吗?”派蒙飘在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还好。”空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被那个裂缝里的东西留了点‘纪念品’在我体内。等我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能把它清理掉。”
派蒙依然不太放心,但看到空的表情不像是在安慰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她飞回自己的床上,但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目光一直盯着空,仿佛怕他一不留神就会倒下似的。
空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尝试驱除那股外来力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率上,让身体进入一种放松的状态。他知道,那股力量不会轻易被驱除——它既然能够在他体内潜伏下来,说明它有一定的智能和适应性。
强行驱除可能会引它更激烈的反抗,反而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巧妙的方法来对付它。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现在,他需要休息。
派蒙一夜没睡。她守在空床边,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往下沉一分。空的体温没有下降,反而在缓慢地攀升,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天亮的时候,空短暂地醒了一次,烧得嘴唇干裂,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扯出一个笑容对派蒙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然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任凭派蒙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派蒙终于绷不住了。她飞出客房,在清晨的流焰集市上拦住了第一位遇到的纳塔战士,声音带着哭腔:“快、快去告诉玛薇卡大人——旅行者病了!很重!”
消息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在纳塔的各部落之间炸开了锅。不到一个时辰,玛薇卡便赶到了那间小小的客房。她站在空的床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所有部落出了征召令——召集所有懂得医术的人,无论是正式的医师、萨满、草药师,还是仅仅懂得几道祖传偏方的老者,全部到流焰集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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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空的客房外排起了一支由各部落医师组成的队伍。图斯卡部族的老萨满第一个进去,他花了近半个时辰,用了各种草药熏蒸、符咒祝祷、按摩推拿的手法,最后摇着头走了出来,对玛薇卡说:“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不是病,也不是毒,更像是某种……寄生的东西。我驱不动它。”接着是图兰部族的草药师,然后是穆塔部族的巫医,维茨特尔部族的萨满,以及其他几个中小部落的医者。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又一个接一个地摇着头出来。没有人能治好空的病,甚至没有人能准确诊断出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玛薇卡站在客房门外,脸色越来越凝重。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向其他国家求助。消息通过地脉网络和风神的传讯,迅传遍了提瓦特大陆。当天傍晚,第一批来自国外的医师便赶到了纳塔。
最先到达的是璃月的白术。他背着药箱,身后跟着长生,风尘仆仆地从传送锚点中走出,几乎没有寒暄便直接走进了空的病房。他坐在床边,为空把了将近一刻钟的脉,眉头越皱越紧,然后他放下空的手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不是普通的疾病,也不是中毒。他体内有一股非常隐蔽的外来力量,寄生在他的元素力核心深处,与他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如果强行驱除,可能会伤及他的根本;如果不驱除,这股力量会逐渐侵蚀他的身体和精神。”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种病症。我需要和其他同行交流一下。”
第二批到达的是从稻妻赶来的梦见月瑞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