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你留了?好多夹心饼干,蛋黄派吗?”许宝宝好笑地看着跋扈泼辣,却视甜食如生命的妹妹。
她即将离京,自?然是提前买了?很?多保质期长的零食放在重华殿,以免委屈了?三公主的馋嘴。还有各类化妆品和药品之类的东西,也都给她亲近的人送了?不少?,尤其是江晚和孙蓬两个小太?监,她给他们留下?的东西,少?说能吃喝用?个大半年?甚至更久。
三公主却是个不知足的,恼哼哼地道:“你都给我母妃了?,母妃一向不准我多吃甜点,又怎会拿给我吃?更何?况那些东西虽然好吃,却没有你现?做的好吃!我不管,反正我答应替你照料江晚和孙蓬了?,等?你回来,一定?得好好报答我,给我吃个够。”
许宝宝一口答应。
不过她觉得,等?到自?己回来的那一天,三公主大概已经长成了?知道爱美的大姑娘,不会再看到甜食就挪不动脚步了?。
次日,许宝宝一行?人乘车出发。
前来送行?的人不多,梁帝不来,许清尘外?出有事,皇后和梅妃身份尊贵,没道理在梁帝不在的时候跑来送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离京。
来的只有三公主、江晚和孙蓬几人,倒也清净。
“你们也只管放心,回去做自?己的事儿吧。”
许宝宝坐在马车上,给送行?的几人宽心:“韩世子?的马车就在京郊不远处,我们稍微赶赶路就能追上,到时候两方?汇合,更为安全。”
韩世子?也要外?出游学,刚刚出发不久,的确可以跟许宝宝同路。
可这丝毫不能减少?江晚等?人的担忧,他们知道韩世子?兄妹二人与?许宝宝一向不合,再加上韩世子?行?事冲动,难保会在离京的路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好在,许清尘安排在许宝宝身边护送的几名影卫也绝非等?闲,关键时刻是会出手的。
饶是百般担忧,却也无法改变什么。
江晚一行?人只能目送着许宝宝的马车远去,空留一地沉默与?叹息。
最后是孙蓬率先吸了?吸鼻子?,打破了?这场沉默,他哽咽道:“听说殿下?此行?是要去巴蜀之地,那里地势险恶,又有长蛇虎豹出没,也不知……呜呜,也不知殿下?能否平安抵达。”
孙蓬虽是因为担心才这样说,可许宝宝才刚出发,他这话未免不太?吉利。
江晚凉飕飕地瞥了孙蓬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人会替他开口。
“一派胡言!还不住口?宝儿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一路平安,怎么可能遇到任何?蛇虫虎豹?”
三公主愤然开口,她身边的婢女也立时会意,给了?孙蓬一记重重的爆栗子。
孙蓬本来就因为许宝宝的离去而伤感,强忍着才能不哭,现?在又突然挨骂挨打,一时间更加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莫名其妙的,孙蓬的哭声反而令气氛缓和活跃了?许多。
“罢了?,”三公主别扭地笑了?笑,道:“宝儿姐姐托我照料你们二人,我便不怪这个叫什么……张蓬的胡言乱语,且放你们回去吧。只是日后在御马监当差,事事都要小心,若是当着别人胡说八道,别人可没这么轻易地饶了?你!”
三公主一向是个不懂事的,却能对孙蓬语重心长地说出这番话来,明显比孙蓬懂事多了?,可见孙蓬的愚蠢比三公主更甚。
江晚看着孙蓬,心下?无奈。
他知道殿下?是想给他留个能交心的同伴,可孙蓬蠢钝,也不知日后究竟能成为他的助力?,还是成为他的绊脚石。
如若有朝一日,孙蓬的愚蠢挡了?他的路,他会除掉孙蓬,绝对不会手软。
小心机没阿晚
许宝宝一行脚程很快,没几天?就赶上了歇在京郊驿站的韩世子。
奔走的马车为了快点赶路,自然照顾不到乘车人是?否舒适,一路颠簸下来,连许宝宝这种曾连日骑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卖的“狠角色”都不太受得了,一时面色青白,缓不过神来。
更别提青梅红梅二人,要不是?怕污了许宝宝视听,她们两?个简直难受得恨不能趴在车窗前吐个三天?三夜才?痛快。
青梅尚且能忍,红梅却忍不了。
她强忍着难受,咬牙切齿地大声道:“这些驱车赶马的人就非得把车驾得这般颠簸,不能让我们舒坦些么?我看?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怕韩世子在驿站等急了,便委屈我们殿下,真是?分不清尊卑!”
这话是?故意说给外面车夫听的。
可车夫哪能理她?许宝宝只是?个名义上的公主,爹不疼娘不爱,纵有?太子等人的垂怜,却到底不是?一奶同胞,更何况太子并不只有?她一个妹妹。韩世子就不一样了,他是?韩国?公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叶贵妃嫡亲的表侄子,前途无量。
车夫们觉得,分明是?红梅这不知四六的丫头片子分不清尊卑才?对。
因此?他们听到红梅的话后非但不打算收敛半分,反而在看?许宝宝主仆三人的时候,眼中更多了几分鄙夷。
红梅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
只咬牙切齿了半天?,又下意识地道:“也就是?阿晚不在,倘若他在的话,一定有?法子整治这些家伙!”
江晚?
许宝宝被红梅冲口而出的名字惊得一愣,旋即颇觉古怪地道:“阿晚能有?什么法子?我记得他一向?恬淡胆怯。”
闻言,红梅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