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该怎么做。”那道人起身,想要伸手。
“你知道水吗。”蕴星河说道。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为何是水。”
“因为水不为外形所限,哪怕清水为外物所污,但随着水流不断到来污秽也将离去。”
“哪怕是一池污水,随着水流注入又离开也将变得清澈。”
懦弱会一分分消去你的勇气,开始逃避。
而勇气也能一分分夺回,开始坚持。
人是一个整体,是懦弱也是逃避。
是勇气也是坚持。
不要让面对的勇气被削去,也不要让自己只会逃避。
天地者,人而恒之,得道者,为而神之。
自然之道,在无为。
无为者,行于道上。
而道,生者来之,死亦去之。
故。
居游无所至,天地无所恒。
…………
清清斑斑点点,来来去去人间。
蕴星河的身影逐渐消失,停止的世界开始流动,木鱼依旧敲着,没人能察觉生了什么。
对于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秒,却是整个世界的留白。
所有人都被跳过了一秒,却无人在意。
正如生死之前无所察觉。
人意识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正如意识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出生。
在意识到之后,往前总总不过一秒,往后总总不过下一秒。
所以现在只在现在,也只能抓住现在。
若放弃了现在,也就错过了现在。
而被放弃的每一秒,都成过去,也失未来。
……
如果说辉山圣境是皓月尊者一个人的国度,那么在他之下有十位强者存在。
这些人被称为十天君。
不同于一般掌灭境,他们距离尊者仅有一线之隔。
而十天君中有一位女性,姓火名月,尊称红月天君。
此刻她身穿一身得体的红月掩日袍出现在这条线街道,看着不受她神国影响而离去的蕴星河微微皱眉,接着停在了道人面前。
“诸君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红月天君轻轻颔,凝视着不曾抬头的道人。
在这片黑白分明的世界,那道人停下敲击木鱼的手,只是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母亲,许久不见了,这次你又来做什么呢。”
轻声道的质问,道人看着红月天君的裙摆,是那样都鲜红,就好像一抹抹鲜血侵上去都一样。
整个天地失色,只留天空那轮红月,带着斑驳的光芒落下。
落在所有人脸上像是藏在房屋里许久没有打扫过的人偶,反射出刺眼的鲜红。
红月天君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道人,他低着的头被挡住大半,只能看见嘴唇与下巴,那曾经熟悉的鼻梁竟见不到分毫。
“和我回去吧。”红月天君道。
道人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手继续敲起了木鱼,细碎的声音传出,又被木鱼的敲击声掩埋。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是在怪我吗!”
红月天君都声音带上一丝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