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跟林诗月、季潇和叶致舜简单聊几句,夏君漓又遇到专门来找他的许筝和夏竹。
“看来你在海市很好,这样妈妈和爸爸就放心了。”许筝今天穿着平底鞋,站着的时候也跟夏君漓差不多高。
夏君漓点头,“当然。”
要是不好他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夏竹看他几眼,嘴唇微动,终于开口,“前几天是我不对,等回南山,我把书房里那对玉麒麟镇纸给你赔罪好不好?”
这都几天了才来道歉,夏君漓不想给这个台阶,“我既不会画又不会写的,给我摔着玩吗?”
“你以前说它们很漂亮,现在不喜欢了吗?”夏竹没有生气,“你看上什么可以说,爸爸有的一定给你。”
夏君漓不看他,“你也说是以前,过期的车票不能上早已开走的列车。”
“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以后还像从前那样,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就好。”夏君漓说得直白。
幼年时他的事情都是夏奶奶和夏爷爷在管,一直到他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夏奶奶和夏爷爷虽然不是所有事情都支持他,但也不会在明面上阻拦。
更不会专门打电话跟他父母沟通,一般都是发消息通知一下,维护他们作为父母的知情权。
“你是在怪我们在你小时候不管你吗?”夏竹又问,他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他以为用亲密称呼来维持的亲密关系好像并不存在,他的孩子还是跟他疏远了。
夏君漓看看他,又看看许筝,“没有,我很喜欢奶奶和爷爷,很喜欢江江跟我一起长大,姐姐哥哥们也喜欢。”
“如果你们在家里,我每天不一定能抽出时间陪你们。”这是夏君漓的心里话。
他以前每天学习都要跟不同的人一起,当然江月行是一直陪着他的,因为他俩上学的时候一直同班。
虽然江月行比他大一岁,但他为了能跟江月行一起上学,就提前一年去学校。
原本没到年龄学校是不收的,还是夏奶奶和夏爷爷跟校领导认识,且投了一栋楼,他们在国内就一直同班学习。
后来到A国也有江家在,让他们同班根本不是问题。
“这件事情早就过了,我没有怪你,不用道歉。”夏君漓继续道,“今天有很多医学前辈在,我想多跟他们交流学习。”
夏竹没说话。
许筝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吧,在妈妈心里,宝贝是最优秀的。”
“嗯。”夏君漓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管许筝说的是真的还是哄他的,他都很喜欢许筝那句话。
谁不想被亲近的人夸是最优秀的呢?
宴会即将散场的时候,夏君漓忽然接到纪予淮的电话,说他们要回去了,想跟他告别。
夏君漓没多想,告知霍炀一声,就叫上覃振一起出去。
这场学术交流有心人一打听就能知道,纪予淮知道他在这里并不奇怪。
走出酒店大堂,在外边的广场上,纪予淮的车就停在靠边的位置,纪汾站在车外。
“今天就回去了?”夏君漓在距离纪汾的五步之外站定,问他。
覃振就站在夏君漓的左后方三步之外。
“是的。”纪汾打开车门,纪予淮就坐在后座,穿着黑色西装,“水离子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一路平安。”夏君漓看向车内的纪予淮。
纪予淮点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最后帮我个忙。”
“什么?”夏君漓扫了眼那个盒子,没动。
纪汾伸手想接过,被纪予淮斜了一眼,立即收回手,定在原地。
“你说过,只要我开口你会帮忙。”纪予淮说着把盒子往前送了送。
“我那是不想欠你的。”夏君漓感觉有古怪,没有伸手去接,“但是我夏家这些年帮你的还少吗?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早就还了。”
纪汾伸了手又缩回,“水离子,你就帮我们最后一个忙吧?我们离开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只要你帮了这个忙,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不说清楚我怎么帮?”夏君漓后退一步,“我有点怀疑你们的用心。”
说完夏君漓动了动手指,覃振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并上前一步挡在纪汾面前。
“不相信我们就算了。”纪予淮收回手,示意纪汾。
纪汾立即关上车门,走到后面去开另一辆车的后车门,“江小少爷,我们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