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船上,冯校尉突然双手抱拳,向花笑行了一个军礼。
花笑还在为崔岩的死伤心,没有心理准备之下,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姑娘着实令人敬佩。今日还多亏姑娘,否则我手下的兄弟会有不少伤亡。”
“不用谢了,我这也是为了我家掌柜的,跟你们没关系。”
冯校尉笑了笑,对花笑的直率并不生气。
四桅大船的甲板上五花大绑着,跪了四排人。二十多个禁军在旁边看管着这些人。为了防止水匪中某人产生逃跑的念头。禁军还用绳子将这些人串在一起,绳尾连在桅杆上。
这些被抓住的水匪,一个个垂头耷脑,哀声叹气。他们脸上的蒙面巾已经被摘了下去。这些人露出的真容,黑白丑恶都有。
杜明慎小声对周寒道:“还有一部分,正在船舱里,被禁军审问。”
“有不肯招的吗?”周寒问。
“有,不过没用!”杜明慎微微一笑,“禁军是皇上的亲军,审问犯人也自有一套。这些水匪想不招,却也过不了禁军的手段。”
“我想去看看!”
冯校尉现在很好说话,并没阻拦,让人带着周寒和花笑去了审讯水匪的舱室。
舱室内,两名禁军的统领主审,旁边有人奋笔疾书,记录口供。舱壁下,被禁军押着,跪了十多个水匪。他们每审完一名水匪,便将人押到舱壁下,再提一人上前受审。
此时一名水匪脸已经被打肿了,跪在禁军统领面前,声音嗡嗡地交待,自己何时在梅江何段,劫了一条什么船,劫了多少财物,船上的人是被谁杀,被谁伤,说得很详细。
这名水匪审完,禁军将壁角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提了过来。
禁军统领还没问。那个中年人便大叫起来,“大人,我没伤过人,更没杀过人。”
禁军统领冷笑道:“你们这些水匪,在梅江上靠打劫为生。不伤人,难道是人家心甘情愿把财物送给你们的?”
“大人,我是他们账房先生。是为他们统计、分配财物的,打劫的事,我不参与。”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在这儿?”
“大人,我需要统计财物啊!这些人都是打劫偷盗的惯犯,手脚上不干净。我若不在现场把财物都清点清楚,有谁偷藏了东西,也不知道。”
禁军统领大声问跪着的那一排水匪,“这人真是你们的账房先生?”
“是!”
“是!”
……
水匪们没有不同的声音,都承认。
清瘦中年人磕头道:“大人,我有罪,不该帮匪人做事。但是,我也是没办法,我不做这个就得死。希望大人从轻落。”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易言!”
“咦——”
周寒正听着中年人的交待,耳边传来惊奇的一声。
周寒知道是李清寒,便在心里问她,“你有什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