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玩笑的吧露露姐?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对我的心思而且我对他更没有心思。”小李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不又是一个你和林家辉的故事?不同的只是张猛隐忍着对你悄无声息的付出罢了。试问一下,他给你带了饭菜难道只是出于同事之间的情谊?”钱露露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小李子这才想起那天她那句“你也来凑什么热闹?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后,张猛眼里晶亮着眼睛的无辜和失落;还有昨天,他带的饭菜打开后,自己多看一眼都没有时他的眼里的那抹失落或许是无能为力的自责;再有就是刚才,吃完他带的饭菜,他眼里的欣喜是心平安落地的踏实仿佛也更是这些天担心的终结……
想到这些小李子如梦方醒更不可思议,于是眼神便在张猛和钱露露之间游走了好久。恰在此时,操作间里刷好蛋液正给面包撒葱花的张猛,抬头便迎上了小李子的眼光。他羞涩的赶紧躲闪,可眼睛却一眼可见的成了一条更细的缝,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嘴角应该也是上扬的吧。
“我没有说错吧?都是成年人了他这举动背后的深意难道你会看不懂?你之所以后知后觉不过是没有人点醒更是深在其中的无视。”钱露露又说道。
“可我……”
“可你对他没感觉是吧?感情这东西更多的是日久见人心。”钱露露抢过小李子的话笑着说道
“我们走进一段感情为的是什么?目的不就是后半生悦人悦己的婚姻吗?可两情相悦的爱情是稀缺的啊,更多则是后来相处中的一步步磨合和相知相惜。张猛的外在条件跟林家辉的确不在一个级别,可爱情到最后都会归于柴米油盐的琐事和平淡,那时候郎才女貌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我刚才之所以说起我爸妈的故事,就是想表达郎才女貌的婚姻很多时候也是对彼此和家庭的消耗,尽管他们的不信任并非出于本心而是对外部诱惑本能的防微杜渐。在我爸妈的婚姻中,我爸始终忠于他们的感情我妈都还不断猜忌,那还不是因为我爸出众的皮囊!还好我爸感情专一耐心也好,换作是别人,我想我和我哥早就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了。所以对打算相处一辈子的人还是要做一下风险评估的……”
“你可不愧是生意人家的孩子啊,连这都能想到权衡利弊!”小李子打断钱露露的话不屑一笑道。
“因为我生活在一个母亲对父亲不断猜忌和不信任的家里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哪怕是现在,我爸出席什么活动如果不带我妈,回去肯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所以在外人看来,我爸妈恩爱夫妻的背后都是我爸的隐忍和迁就。”
“说回你和林家辉,如果他爽快的答应和你相处,最初的神秘褪去之后,你敢说你就放心他不会被别的女人惦记?同样,他一定也会担心你被别的男人惦记!当然了如果你们都只是想玩玩而已除外。和张猛就不一样了,我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和林家辉相比他对你来说安全得多。最起码你不用担心他被其他女人惦记;他还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而感恩戴德,甚至还会为你精尽那个啥……”
说到最后钱露露一阵坏笑,最开始小李子不明白她“精尽那个啥”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钱露露笑得更加放肆了。
“露露姐,没想到原来你也这样污!”小李子嘟着嘴说道,她羞涩的笑脸一下子红成了一片灿烂的红云。
“对嘛,笑起来更迷人了不是吗,如果我是男人都被你迷倒了呢!”钱露露又说道。
“你这不是拉郎配吗?如果我随随便便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对我你可能又是另一种印象了。不过你的话我听进去了,郎才女貌的爱情可遇不可求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更是求而不得。”小李子释然了些的说道。
谈话中钱露露接了好几个同时段要的生日蛋糕,时间有些赶,忙不过来的胡丽丽拉开裱花间的小窗就冲钱露露喊了一嗓子:
“露露姐,进来帮一下忙!”
“好的!”
回了一嗓子钱露露换上工服就去帮忙了,看到胡丽丽手忙脚乱的样子她是小跑着进去的手机便留在了小李子所在的收银台,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疏忽却给她和小李子造成了巨大的隔阂。
“露露姐,那头倔驴被你拉回来了吗?”
都是女孩子,尽管手上忙碌八卦的心却没有闲下来,于是胡丽丽便笑着问道。
“哪会这么容易?我只是给她把道理说透让她更好权衡利弊罢了。”钱露露回道。
“我觉得还是有用的,最起码你的话她是听进去了的,不像我那天跟她说的她都充耳不闻。”胡丽丽说。
“那天正是她自我认知最强的时候哪能听进别人的话,经过这些天时间的淡化她也能自我调节,所以相对来说就能多少听进一点别人的话。”钱露露说。
“所以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只希望时间这剂良药能尽快治好她。”胡丽丽笑着说道。
“要治她的病除了时间这剂主药还需要一剂辅药,只是这剂辅药弄不好毒副作用极大,那就是男人。”
钱露露也笑着说道,最初胡丽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所以笑得更放肆也更夸张了。但从刚才钱露露和小李子看向操作间的深意来看,她便知道钱露露是看出些端倪了的。
“露露姐,你说的是张猛?你也看出些什么了?”胡丽丽问道。
“是的,张猛这傻小子只知道一味傻傻的付出,我不点醒小李子她还一直以为是稀松平常的事呢。所以啊,对一个人好就要大胆的表现出来,要不然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掏空自己,填平别人被自己慢慢培养起来的理所当然。”
说到这钱露露的心痛了一下,她说的“掏空自己,填平别人被自己慢慢培养起来的理所当然”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也是杨光啊……
“露露姐,你最后说的这句话,怎么这样绕口又好像很有道理呢!”
胡丽丽停下来问道,这一下钱露露没有回答,而是往背对她的另一边侧了侧。
钱露露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响了,看到她在裱花间忙着小李子拿起手机就往裱花间走去,可屏幕上闪着的“林家辉”三个字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本无心窥探别人隐私,可那三个字却是她这些天魂牵梦绕的根源,于是缩回收银台小李子滑开了钱露露手机的接听键。
“露露,这些天我想了好久,我觉得还是该为那晚的事给你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林家辉豁出去了,一时竟想把和王宇的事向钱露露全盘托出。可电话那头,不是他已经习惯了的钱露露的云淡风轻而是一声低低的抽泣,感觉不好的他便停了下来。
“那么我呢?你就不觉得该给我一个交代?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块抹布,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不需要就弃之不理?”
小李子最初还压低了声音,可说到最后随着怒气值的拉满她的音量也高了许多。电话那头的林家辉一直缄默着,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的默不作声,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小李子先挂断电话。可稍许的等待之后,电话那头便传来小李子歇斯底里的一声
“你说话啊!对她你有交代对我怎么就没有了?是你贱还是我贱又或者是主动的人都贱……?”
电话那头的小李子等待着他的回答,这头的林家辉却依然缄默着。这样僵持了大概十几秒,那头一句:“都他妈的全是王八蛋!”之后,林家辉听筒里一阵闷响电话便断了线。
手机被摔在地上的一瞬间,除了小李子本人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和她对视着的三个人眼睛里分别写满了惊恐、不解和无能为力。她白皙的脸上渐渐渗出一条红线,接着这条红线慢慢洇开,最后聚集成一颗暗红的珠子落了下来。那显然是手机摔碎后,飞溅的碎片划伤到了她的脸……
这可笑的一幕半年多以后又重演了,雷同的故事情节只是换了一个主角而已,这一次钱露露不是主角而故事却跟她有关。
小李子脸上的血珠子又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像梅花一样绽开在白色收银台上。作为女人钱露露和胡丽丽都惊恐无措的呆在裱花间,而看到滴在收银台上的血,一股心如刀绞的痛让张猛的瞳孔放大了些。
突然他冲出了操作间在医药箱里忙乱的翻找着,翻出碘伏、棉签和纱布他又颤抖着手打开碘伏,然后用棉签沾着,小心翼翼的擦拭在小李子渗着血的伤口。碘伏擦在伤口的痛让小李子缩了一下,可这痛跟心里那同样流血的伤口又怎么能比?脸上的伤可以用碘伏消毒止血那么心里的伤呢。
血止住了滴下来的换成了一颗颗晶莹的眼泪,这时候钱露露和胡丽丽才从惊恐无措中缓过神来,于是也冲到收银台紧张的查看起了小李子。胡丽丽过去之后张猛伸手拦住了她后面的钱露露,不解的钱露露看过去迎上的却是一双冒着火花的眼睛,再看小李子,那眼睛里分明就是一座喷发着烈焰的火山……
“露露姐,你留下来吧,我和张猛送菲儿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胡丽丽推开张猛堵着的路对钱露露说道,此刻似乎只有她还保持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