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三,玉如光内心思量许久,最后还是带着玉琪,乘坐马车去了温溪山庄。
算是告别。
但玉如光心底藏有侥幸,如若宋观舟有那么一点点意动,他也会等待,十年八载,等着就是。
这一路上,车轱辘在化雪的道路上,辗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难掩忐忑,却又多了期盼。
多年为人,头一次看到自己这么优柔寡断,宋观舟同十皇子的关系,早从燕执壤口中打探清楚。
燕执壤也不瞒他,“圣上宠爱十皇子,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宠爱,让他跟着宋家妹妹,也是存有盼着他学些才能的殷切之心,莫说再嫁,和离都不可能。”
只有如今的宋观舟最为稳定。
玉如光想明白时,叩击自己的灵魂,放弃放弃,不就是一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妻子。
可回到情爱的死胡同里,摸着自己悸动的心,又忍不住想要再见宋观舟一次。
哪怕春风渐暖,他也没有骑马,反而乘坐马车,兴许在这个时候,他以有意回避世人的目光。
毕竟,他是去拜访一位有夫之妇。
一路忐忑,终于在午时到达庄子,玉琪先下马车,上前叩门,良久,无人来应。
“无人?”
玉琪觉得蹊跷,噔噔噔几步跑下石阶,来到马车跟前,“将军,门房不在,有些奇怪。”
“少夫人喜欢跑外头去,兴许是去打猎,亦或是赏花,再等等。”
这一等,小两个时辰。
直到两个汉子牵着牛从山下走来,玉琪见状,赶紧迎上去,拱手问道,“敢问大哥,可是庄子上的人?”
三十来岁的汉子点了下头,“阁下是来见我家主人的?”
玉琪笑着点头,“正是,我家主人有事求见少夫人。”
那汉子抓了抓后脑勺,“我们少夫人不在京城,早已离开。”
啊?
宋观舟走了?
玉琪大为惊讶,“今日才正月二十三,少夫人何时离去?”
“有三四日了。”
糟糕。
“少夫人是回东海了?”
汉子摇头,“少夫人的事儿,小的不知。”
玉琪点了下头,遗憾回到马车里,玉如光已听得七七八八,“先回去吧。”
这就是命。
“属下也不曾想到少夫人走得悄无声息。”
玉如光侧看向窗外,心中压着一块石头,久久没有言语。
倒是刚进城的时候,遇到骑马踱步的燕执壤,玉琪坐在车辕子上,叫车夫停车,下车后同燕执壤见礼。
“玉琪,车上坐的是三郎?”
“回大人的话,正是。”
燕执壤看了看时辰,“你们才从城外回来?”
“二郎,上马车来说话。”
玉如光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头同燕执壤说话,虽说立春了,但外头还是寒风萧瑟,早上还能见日头,这会儿却天阴。
春风也不温和,换了副嘴脸。
燕执壤拱手,“走,去你府上吃酒?才散值,肚中饥饿。”
玉如光欣然应允,他正好想在燕执壤嘴里打探些关于宋观舟的消息。
“好,二郎不嫌弃粗茶淡饭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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