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重楼看她不在意,才暗自松了口气。
“公主所料不差,我同三郎都是自由散漫之人,如今成了亲,本该是互相包容的,奈何……,各自性情一时难以克制,吵起来时比以前他诵经的声音都大。”
华重楼算是自曝家丑。
刘妆却听得羡慕不已,“夫妻不就该这样,吵吵闹闹的,一日比一日好。”
华重楼扶额,带着几分苦笑。
“本该如此,可我同三郎估摸还要吵几年,往日心中欢喜他的时候,觉得他哪哪都好,哪怕不理我,东躲西藏,我也觉得他是不想还俗,不想伤害我。嗐,真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才知二人之间不同之处太多,偏我忍得了一次两次,忍不住三次四次,索性吵开来的好。”
莫说刘妆听得目瞪口呆,就是淬灵在旁听得都满脸藏不住的惊愕,“三少夫人,您胆子真大,同三公子拌嘴,您心中不难受?”
华重楼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丫鬟,噗嗤一乐。
“刚开始时,怎地不难过?想着他所作所为,我气得抱着被褥哭呢。”
“三哥这般欺负你啊?”
刘妆想到去年腊月二人才成的亲,这才大半年呢,吵成这般,还能过?
华重楼点了下头,“是有些欺负人,他好些事儿喜欢回避,我我呢偏又是个爱说的,两人过不到一起,一言不合就吵,哭了几次后,观舟看不下去,让我把痛苦丢给男人去。”
啥?
刘妆微怔,想不到宋观舟这么直接。
“这……,是让你反击三哥了?”
华重楼点点头。
“我也委屈,但得让他知道我委屈,小声说话他不听,那我就大声说话,单独说他听不懂,我就当着相熟的人说——”
轮到裴彻忍,可终归忍耐有限。
三两次后,两人终于开始锅碗瓢盆一起吵,刘妆傻了眼,“这难道不会吵得心凉?”
华重楼摇了摇头,“幸好我二人也不是记仇的,吵来吵去,倒也还能坐在一桌子用饭。”
属于越吵越好。
华重楼的丫鬟叫银杏,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长得文文弱弱,眼睛却很灵动,“公主有所不知,我家三公子与少夫人就是前些时日吵得凶,才被四少夫人撵出来的。”
哈?
华重楼回头瞥了一眼小丫鬟,“就你嘴快,公主面前也敢肆意插话,行了,叫两个姐姐帮衬着,把马车上的物件卸下来。”
银杏屈膝应了是,领命而去。
刘妆眼眸明亮,看着华重楼,“三嫂,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嗐!说来也不怕公主嫌弃,这大半年来我们都在东海,也就是公主您幼时在的地儿,观舟以合欢峰为主,我等就走得远些,这几个月,三郎和秦家二郎、云喜姑娘,都要配合观舟撰写文书,我也就回到了院子里,夫妻不碰面还好,一碰面又吵,吵到后头,惹怒了观舟——”
说到这里,华重楼笑了起来,“公主,观舟做事的时候,脾气不好,我二人吵了她,她索性让我二人来角州。”
“那你同三哥这一路可还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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