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量极高,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头部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眼窝深陷,瞳孔赤红。
他的气息浑厚而阴沉,大罗中期修为在身周凝成了一层实质性的魔气屏障。
他正在维持阵法的运转,感应到四人进入洞窟之后,缓缓转过身来。
“四个人族。”
那魔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一个大罗中期,三个大罗初期。太虚圣地倒是舍得派人。”
秦远山没有废话,将长剑祭出,银白色的剑光朝魔族正面劈去。
那魔族侧身避开剑锋,右手抬起,掌心中涌出一团浓稠的血雾。
血雾在半空中化为数十道触手,朝四人同时卷来。
秦远山的剑光将最近的几道触手斩断,但后面的触手绕过剑光,从侧面包抄。
王昭柱将空间法则催动,身周的折叠力场将朝他卷来的触手偏转开。
他注意到那些触手的末端都带着空间裂纹,一旦缠住人便会以空间撕裂之力绞杀。
他抬手打出一道雷光,将绕过秦远山的两道触手轰碎,同时对秦远山道:
“阵法在吸收他的血气补充自身。先破阵。”
秦远山会意,剑势一转朝石台中央的阵法斩去。
那魔族将魔气屏障收拢,挡在阵法前方。
剑光斩在屏障上,屏障表面炸开了一片裂纹,但紧跟着被阵法的血光修补了回去。
沈洛从侧面绕了上去,掌中凝出一道暗蓝色的太阴之力,朝魔族的侧腰轰去。
那魔族以鳞甲硬接了一记,身躯晃了晃,但鳞甲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痕。
他的注意力被沈洛吸引了一瞬,秦幼薇趁机从另一侧突进,剑形令牌中的剑意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精准击中了阵法边缘的一枚魔核。
魔核在剑光中碎裂,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王昭柱没有参与正面攻击。
他将空间法则的折叠力场扩张到了极限,仔细观察着阵法内部的空间结构。
那座传送阵的核心阵眼不在阵面上,而在阵面正下方约莫三尺的位置。
阵面的魔核只是表象,真正的力量来源是地底深处那枚暗红色的晶石。
“阵眼在地下。”
王昭柱对秦远山道,“三尺深的位置有一枚核心晶石。把阵面打穿就能破阵。”
秦远山闻言将长剑收回掌中,将大罗中期的剑意全力灌入剑身。
银白色的剑光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光刃,他双手持剑朝石台中央劈下。
光刃穿透阵面的魔纹,劈入石台内部。
石台在剑光中炸裂开来,碎石飞溅之中,一枚暗红色的晶石从地底被剑气带出,在空中裂成了数片。
传送阵在核心晶石碎裂的瞬间失去了运转。
阵面上的魔核逐一暗淡,血色的光纹迅速消退。
那魔族感应到阵法的崩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将周身的血雾全部压上,朝秦远山扑去。
秦远山横剑格挡,两人在洞窟中硬拼了一记,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射。
王昭柱将时空木印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融合,在魔族身周凝成了一座时空牢笼。
牢笼内部的时间流速被拉慢到了极致,空间也被折叠成了死循环。
那魔族的动作骤然减缓,秦远山趁机将剑光从牢笼缝隙中刺入,贯穿了魔族的肩甲。
沈洛和秦幼薇同时从两侧合击,太阴之力和剑意光柱同时轰在魔族身上。
那魔族在四人的合击下节节败退,身上的鳞甲碎裂了大半,暗红色的魔血从伤口中渗出。
他退到洞窟边缘,忽然将残余的魔气全部汇聚在掌中,朝洞窟顶部的钟乳石打去。
钟乳石在魔气中炸裂,整座洞窟开始剧烈颤动,顶部的岩层出现了大片的裂纹。
“他要塌洞!”
秦远山大喊一声,将长剑收回掌中,朝洞窟出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