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家。
一直到后半夜,岳家老太爷的书房里,依旧烛火通明。
小岳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岳家现任的当家人,岳家老太爷的长子岳泰延,也一并坐在这。
岳泰延和岳家老太爷都不说话。
极致的安静,更衬得小岳氏的哭声撕心裂肺。
“别哭了。”
实在被哭烦了,岳家老太爷不禁吼了一声。
闻言,小岳氏抬头看向他,显然已经哭狠了,小岳氏眼睛红肿的厉害。
她开口,声音也哑的厉害。
“爹……”
“人还没死,哭什么丧?”
岳家老太爷厉喝。
听着这话,小岳氏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来。
“爹,鹤远现在被关着,连个口信都递不出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能不急?多少年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尤其是,这还是皇上下的令,是以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失察渎职,残害百姓的罪名被关的,这事太严重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几个罪名,哪一个拎出来,都得被扒一层皮。
更何况是数罪并罚。
尤其是,搜查顾珩的事,做的太急了,罪名证据做的不牢靠,很轻易就被推翻了,顾珩死咬着江鹤远不放。再加上沈云轻被岳氏伤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御史也紧盯着。
这样的情况下,江鹤远很难全身而退。
的确麻烦。
只是,再麻烦,哭也无用。
顾珩的反扑来的太快太狠,又精准的打在了皇上在意的点上,哪怕江鹤远不该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被架上了高台,皇上也没法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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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江鹤远即便不死,也可能会被废了大半。
岳家老太爷眉头紧锁。
“我会找人,为鹤远上折子说情,为他周旋,你有眼泪,也给我等到事情出结果了再哭。”
岳家老太爷的话,并不能让小岳氏安心。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岳家老太爷。
“爹,这个档口上,大家对鹤远避之不及,爹能找谁为他说情?”
“那不用你操心。”
“可是爹……”
“够了。”
岳家老太爷不想再听小岳氏这些矫情哭闹的话,无济于事,他听了也心烦。
更何况,今日栽的可不止江鹤远一个。
说不准还有其他麻烦。
昌伯还没死呢,这才是重点。
关键时候,他可以舍了江鹤远,可他不能舍了自己,不能舍了整个岳家。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要安排呢。
他也没工夫听小岳氏哭。
看着小岳氏,岳家老太爷开口,“你先在家里住下,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等我的消息。”
“爹,你可一定得救救鹤远,他要是完了,我也就完了。”
“去吧。”
没有做任何的承诺。
岳家老太爷生硬的说了一句,止住了话题。
小岳氏看着岳家老太爷那样,紧紧的咬着唇,没有再说话,她看了看岳家老太爷,又看了看岳泰延,起身离开。
随着小岳氏走,书房内迅安静了下来。
岳泰延起身去关门。
之后,他才看向岳家老太爷,没提江鹤远一个字,岳泰延直接询问拂柳花街昌伯的事。
“爹,今日拂柳花街劫走昌伯的人,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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