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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塑造形象（第1页）

“柳生公望和我的关系？”

“硬要说的话，虽然名义上是叔侄女的关系，实际上他应该是我的父亲，血缘上的，可能吧。”

——之前和柳生樱交换情报的时候，源夜从柳生樱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说话。

当时他还特意留意观察了一下柳生樱脸上的表情，结果现意外的平静，完全没有预想中复杂的神色。

是他会错意了？还是现实中并不像小说里那样，面对狗血的情况就一定会迎来狗血的展？

或许是察觉到了源夜的疑惑，柳生樱主动解释道：“准确来说，他和我这具身体的血缘上的母亲是情侣，我的母亲是预备的夺舍素体，被伊藤武太的妻子动了夺舍仪式夺取了身体。”

“虽然他们在我的母亲被夺舍之前就已经生了肉体关系，但因为夺舍的关系，他多半认为我是伊藤武太和他妻子的孩子吧，即便用的是叔父恋人的肉体。”

在称呼柳生公望的时候，柳生樱特意换上了敬语，或许只是下意识，亦或者确实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柳生公望的恶意。

不过源夜依旧无法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读出任何信息，这让他再次对这个女人的演技有了更深的认知。

“dna的检测没有做吗？亲子鉴定之类的。”源夜提出了疑问，毕竟现在不是只能滴血认亲的古代，不应该生这种仿佛只在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故事才对。

“你觉得踏入第三领域的过程为什么被称作【新生之死】呢？”柳生樱用设问来作为回答，“除了灵魂的坏死，还有就是血肉的重构。”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灵能会将你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血肉彻彻底底地改造，按照你的愿望。”

“虹膜、指纹，哪怕是声音和dna，都会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变样。”

“在这个依赖各种生物特征密码来定义你是谁的信息化社会，过去的你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新生之死的另一种解释。”

“你会现自己没办法打开自己家的电子锁，一切依赖生物特征密码认证的设备和支付手段都会拒绝你，官方的身份认证系统也不再认为‘你是你’。”

“同样的，我究竟是否是柳生公望的孩子，已经成了无法验证的无头公案。因为伊藤爱——也就是伊藤武太的妻子，她作为藉由夺舍仪式而获得了第三领域位格的存在，在夺舍完成之后就将那具夺舍素体即我血缘上的母亲，连带着肚子里那个孩子的遗传物质也更新得彻彻底底。”

柳生樱顿了顿，依旧没有波动的、像是在说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故事那样，陈述着。

“当然，前提是我那时候已经作为受精卵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了，毕竟我也只是根据出生日期大致推算而已，无法给出任何足以信服的证据，爱子阿姨也不可能出来证明什么，就算证明了也没有可信度。”

“好吧……”源夜沉默了一会，“那么，不讨论生物学上的情况，你对柳生公望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呢？你觉得他是能争取的助力还是需要纳入考虑的敌人？”

当时的源夜已经答应了柳生樱要协助她脱离夺舍素体的命运，用单纯的利弊讨论来岔开话题也正常。

“至少我没办法把他和父亲的形象对应起来，当然，伊藤武太也是。”

柳生樱扭过头去，甩下了这样的话语。

——话里有话啊。

源夜叹了口气，觉得有些难搞，一团乱麻的。

柳生公望的战斗力很强，这是公认的，再加上夺妻之恨，显然是可以争取、至少是可以尝试争取也应该去争取的助力。

但柳生樱似乎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虽然很想出于现实一点的角度来劝柳生樱以女儿的身份去卖卖惨，毕竟据他了解，这些年实际上养育她——至少是出钱的人是柳生公望，这代表他对柳生樱的态度没有差到不闻不问的地步。

虽然可能不到位且态度恶劣，但也算是勉强尽到了养育之恩，从源夜自己的道德观来说，这是绝对没有办法忽视的，应该想办法给予相对的回报才行，不然他会感到不安。

在这些方面，他还算是比较传统的人。

更何况，作为弱势的一方，应该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助力才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好恶来做决断呢？

但最终，源夜还是放弃了讲那些大道理来试图说服柳生樱。

“没关系，我们再继续往别的方向努力吧。”源夜平静地说，“柳生公望如果你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话，就算了吧。”

“我会帮你的，没关系。”源夜再次重复了一遍安慰的话语，“没关系的，不用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我来另想办法就是了。”

忽的，少女快地扭过头来，凝视着源夜。

或许是故意演戏，又或许是真的没有藏好，意外的神情夹杂着可能不存在的欢喜出现在少女的脸上。

可没过多久，柳生樱便把头扭了回去，不再让源夜有机会欣赏那对周围略微泛着绯红光晕的、像是墨玉镶嵌在那的双眸。

“……谢谢你。”柳生樱将微不可察的话语丢到空气里。

源夜有些怔怔的看着柳生樱，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或许只是错觉，他居然下意识的觉得面前的少女离自己近了一点点。

不是物理上的空间距离，而是某种无法测量的感觉。

这让他略微有些开心，但跟着，他便为自己用这种完全顺着对方想法奉承以此来获取少女好感的“下作”方法而感到有些不快。

因为源夜在说谎，现在和柳生公望的会面，更是毫无疑问的为此提供了无法辩驳的佐证。

即便柳生樱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源夜还是下意识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自己或许以后会做更对不起柳生樱的事，就也没那么害怕了。

况且，他最擅长说谎了。

毕竟他现在就在用谎言把他在柳生公望心中，塑造成一个“恋爱脑上头，喜欢她女儿所以可以奋不顾身的愣头青”。

以目前的效果来看，这个塑造还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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