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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推销员（第1页）

离开柳生宅邸后，源夜找了条小巷点了根烟，想要模仿电影里那些帅气的主角，用这样的行为来显得自己很酷，可以通过这种行为排解压力，之后不会被烦躁所困扰，依然保持在一个放松的、平然的、符合主角身份的姿态。

可他刚吸一口就想起来自己其实很讨厌烟味，凡者的身体素质又让他不至于表现出明显的生理反应，只好将其如同烫手的山芋般随手丢掉，然后踩灭。

但踩灭的瞬间他又下意识地感觉这样似乎有点不太文明，连忙将其捡起，用随身携带的纸巾包好，放入衣服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整套足以令旁观者感到可笑的、小丑般的闹剧表演后。

源夜的烦躁愈严重。

这时，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小巷的入口。

来者是一位看起来颇为精干的青年人，脸型瘦长，穿着有些不太合身的化纤面料西装，虽然熨烫得笔直但却难掩那份廉价感，带着一块表带开裂的老旧手表。

“谁？”收起已经浮现在表面的烦躁，源夜将类似休闲西装款式的校服袖口卷起，“推销员吗？”

“算是吧，我确实是来向你兜售东西的，被称作推销员倒也合适。”来人——姑且就暂时将其称作推销员吧，推销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异常商业的漏齿假笑，“提前现了我的存在吗？感知力远比一般的第二领域凡者强，甚至要比经历过第一次【幻梦蜕生】的人还要敏锐。”

“所以呢？你想要向我推销什么？”源夜没有正面回答推销员的问题，而是接着追问。

“与其说是我向您推销，不如说是察觉到了您的求购需求，所以来为您服务了。”推销员拿出一张这个年代已经很罕见的纸质名片，硬纸边缘烫着华贵的金漆，“虽然您特意找了看起来与黑龙会没有关系的人来作为联络人，但人是有嘴的，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让其如实透露。”

“欧呦呦。”似乎是察觉到了源夜散出的杀气，推销员出奇怪的声音后退，同时微抬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真是一位为手下负责的好头领呢，相信您的手下知道您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怒一定会十分感动的。”

其实源夜并没有怎么在乎那位手下。

他只是在表演他想象中“合格的组织头领”这一形象，在现在的场景中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而已。

他并未对此产生任何的情感波动。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只是略微表示后，源夜便等待推销员继续说话。

“不过还请安心，我们没有采用任何过激的手段，甚至连药物都没有使用。”

“我们只是活用了人类千万年来文明的根基，也就是语言的力量而已。”

推销员恭敬地双手将名片递给源夜。

“容我向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千】集团的高级制作人，负责瀛洲市场的绝大部分节目的编制工作。”

推销员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缥缈起来，仿佛从无穷高处传来，似瀑布砸下。

“当然，您也可以用我的另一个身份来称呼我。”推销员将名片翻转，与华丽的正面不同，反面除了纯白的底色外就只有素黑的文字，“言灵教派的【谬言】司教。”

源夜神色如常的接过了那张名片，放到口袋里，贴着那根被踩灭的烟。

“那么，你想要向我推销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推销员挑了挑眉，旋即回答道：“剧本，一份临时添加的角色剧本。”

“我来饰演吗？”

“当然。”推销员点头，“专门为您定制的新剧本。”

“可我好像没有参加过什么试镜吧？”源夜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像您这种人才我们千集团一向是免试通过的。”推销员用同样的玩笑话作为回应，“我的老师，言灵教派【痴愚】司教已经对您进行过面试，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那我有拒绝参演的权利吗？”

“没有。”推销员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判决，“毕竟这是您主动要求参演的。”

“挑选剧本的权利呢？”

“也没有。”

“真是霸王条款啊，你们有客服能接受投诉吗？我绝对要给你打差评。”源夜继续讲着不着边际的玩笑话，“不会是饰演某位言灵教派的司教吧？”

“您还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即便依旧用着敬语来称呼，推销员也显露出了骨子里的蔑视，“所有的司教都是出自先知大人对终极意志颁布的神谕的解读，其名在出生之前便已被记录于【书】上，像您这种卑贱的无信之人就别白日做梦了。”

源夜没有生气，在他看来这种“狂信徒”类角色就应该这样才对，要是真的身段灵活视信仰如玩物，随意凭借喜好解读经典的话反而令人恶心。

“那么大概给我介绍一下剧本吧。”源夜抬手示意推销员继续。

——这算什么？这种令人恶心的态度。

推销员不由得腹诽，但出于高级制作人的职业素养，还是继续维持着假笑开始介绍。

“这份剧本与其说是剧本，不如说是广告策划案。”推销员整了整领子，开始侃侃而谈，“我们对于源先生您主动提出的合作邀请还是很重视的，虽然教派和江户联合总长有过交易，但总体而言确实并非同一阵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合作可能。”

源夜眯起眼睛，他派去的手下传达出的只有“共同对付伊藤武太”这个信息，不过想来言灵教派应该把他调查过一遍了。

无论嘴上说的有多好听，人的脚就长在自己身上，用脚投的票才是最真实的表露。

同样，无论言灵教派与伊藤武太表现得再怎么亲密，他选择的修炼法不会骗人。

既然伊藤武太不介意通过纯净学派的呼吸法成为凡者的源夜作为夺舍素体，再加上柳生樱也认为他修炼了【火剑之路】这一言灵教派的招牌观想法后伊藤武太会放弃将他作为夺舍素体的第一选择——虽然她并不知道源夜对于【花开见我】这一能力的适应性足以让伊藤武太为之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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