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为了争抢死人的遗产,不惜跪在地上吃沾着纸灰的果冻的疯狗。
她缓缓弯下腰,从裙摆上又抠下来一块带着朝天椒的什锦果冻。
那块果冻里,红彤彤的辣椒清晰可见。
她把果冻递向老爷子。
老爷子颤巍巍地伸出手,就要接到。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温红红松开了手。
果冻掉落。
但不是掉在老爷子手里。
而是掉在了老爷子头顶那几根稀疏的毛发上。
“啪。”
果冻炸开。
红色的辣椒素瞬间刺激到了头皮。
“嗷——!!!”
老爷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头皮,把果冻、头发、头皮屑抓得满脸都是。
“辣!辣死我了!好辣!好爽!哈哈哈哈!好爽啊!”
老爷子一边惨叫,一边大笑,一边流泪,一边继续抓挠,直到把头皮抓破,血水混着果冻流下来。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爆发出了更热烈的喝彩。
“好!辣得好!”
“这就是报应!这就是争夺遗产的报应!”
“老爷子太投入了!他在用身体演绎痛苦!这才是艺术!”
温红红站在舞台中央,在这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在这群疯子的欢呼声中,在这满地的果冻残渣和纸钱中,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赢了。
她用自虐和羞辱别人的方式,赢得了这场继承权的游戏。
但她也输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从这条黑白条纹的裙子里走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那些果冻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像是一个个精美的坟墓。
而她,就是守墓的那个幽灵。
“奶奶……”
舞台边缘,温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台下那血腥又滑稽的一幕,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些疯狂的噪音。
君欣的魔法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次,她的脸上不再只是冷笑,而是露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凉。
君欣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温残,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