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他望着怒气冲冲向自己走来的乔悠悠,神情错愕。
乔悠悠板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怎麽来了?」闻人月白目光有些闪躲。
乔悠悠冷笑,「我若不来,还不知道闻人公子在此寻花问柳,好不快活呢!」
闻人月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坐直身子道:「你听我解释——」
「我都看到了,还有什麽好解释的!」
一句话,闻人月白怔了怔,眼眶竟一瞬间有些微红,连自己要说什麽都忘了。
乔悠悠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心头没由来地一痛,有些後悔自己那样说话。
她与闻人月白相识相知数载,自然相信他的人品,也知道今日之事定有隐情。
只是看到方才那一幕,想到他向自己隐瞒行踪,害自己担心数日,心中有些火气,说话才那麽冲罢了。
她语气软了几分,还是倔强道:
「那,那你解释吧,我先听听看。」
「我……」闻人月白刚要开口,身後的貌美女子忽然笑了起来。
「乔姑娘,数年不见,脾气还是这样直爽。」
说罢,她又看向祝澜,点头致意:「祝姑娘,别来无恙。」
祝澜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在脑海中搜寻片刻,有些不确定道:
「你是……施言姑娘?」
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那时她科举入仕不久,何方曾带着自己与悠悠丶闻人月白丶还有化名为褚辛的林小七共游紫烟湖,还在花船上与人斗诗。
当日紫烟湖上的盛会,为的便是一睹传闻中这位施言姑娘的真容。
不过那时解决完何家的事情後,施言便离开京城,再也不曾露面了。
乔悠悠听出声音,奇怪地盯着施言的脸看了半晌:
「声音听起来是没错……可,我记得你原先不是这副模样啊,不然澜澜肯定能认出来。」
「江湖上的易容之术罢了。」施言笑了笑道,「我师父研究出了一门法子,不必从真人身上取皮,也能做出以假乱真的面具。」
「原来如此。」乔悠悠点点头,看向闻人月白,「那你们——」
施言微微一笑。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曾提过,我师父她老人家医毒双绝?
两年前我寻到了她的下落,她在江湖漂泊多年,决意寻一安身之所,我便带着她来京城开了这春意楼,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闻人公子。
他腿上的骨毒,我师父有法子医治。」
乔悠悠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彩:「真的!?」
「嗯。」施言点头,「但是彻底清除馀毒之前,要做许久的准备工作,所以这个月内,闻人公子须得日日来此。」
「好,明日我带他来!」乔悠悠立刻道,却没注意到闻人月白与施言神色中的些许异样。
方才那琵琶姑娘笑吟吟凑上来,蹲在闻人月白身边,俏声道:
「闻人哥哥,方才我说你日日来此寻花问柳,可给这位姐姐气坏了呢!」
「小五,别捣乱。」
施言轻斥一声,对乔悠悠笑道:
「这是我这儿的丫头,年纪小,就喜欢胡说八道捉弄人,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春意楼做的是清清白白的生意,都是江湖上的孤弱女子,学个傍身之技谋生。来这儿的客人都是听琴或者对诗,绝无那些旁门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