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人心总是不知足的。得到了这部分,又想要那部分。
南宫玄羽忽然开口唤道:“爱妃。”
瑜妃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亮亮的:“陛下,怎么了?”
南宫玄羽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看着朕宠幸旁人,心里……可会吃醋?”
瑜妃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这个。
她扁了扁嘴,眼中闪过了一丝委屈,低着头道:“这个嘛……臣妾……臣妾心里肯定是酸酸的……”
“可臣妾也知道,陛下是帝王,后宫本就该有这么多姐妹。”
“臣妾幼承庭训,成了陛下的妃嫔,当然不能因为这些事吃醋,惹陛下烦心。”
说到这里,她往南宫玄羽面前凑了凑,含笑道:“臣妾每天只盼着,陛下能多来翊坤宫看看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哪个男人听到一个娇憨的美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会心疼?
然而南宫玄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
放在十多年前,帝王登基不久,年轻气盛。听见妃嫔说这种话,肯定会感动,觉得此女是真心爱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南宫玄羽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什么情话没听过?
类似的话,后宫的女人轮着番地说,帝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只觉得俗套。
接下来,瑜妃又叽叽喳喳地说着宫里的趣事。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的话题就绕到了新政上面。
瑜妃忽然叹了一口气,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陛下,臣妾听说最近民间都在议论,皇后娘娘推行那个什么……鼓励寡妇再嫁的新政?”
南宫玄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瑜妃皱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陛下,臣妾才疏学浅,实在是……实在是不太明白……”
南宫玄羽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什么?”
瑜妃不解道:“臣妾觉得,那些寡妇要是真的守妇道,就该一辈子为亡夫守节,从一而终才对。”
“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嘛。”
“要是换作臣妾……臣妾的夫君不在了,臣妾一定一辈子为他守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绝对不会再嫁人!”
“改嫁……那多丢人啊,怎么对得起亡夫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瑜妃忽然顿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蕊儿脸上的血色,更是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因为瑜妃反应过来了,她的夫君是陛下啊!
那她的这番话……不就有诅咒陛下的嫌疑?
想到这里,瑜妃吓得脸都白了,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害怕道:“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臣妾嘴笨,臣妾胡说八道的……臣妾只是想表达,自己一定会从一而终……”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
殿里的宫人也“呼啦啦”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蕊儿跪在瑜妃身后,脸色也白了。
娘娘啊娘娘,这张嘴真是……
娘娘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万一陛下追究起来,这可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