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看你一眼,所以又回来了。
“他们都在等你呢。”
徐妙容朝着马车後头努了努嘴。这回跟着一道去凤阳的,还有其他朝堂官员。大家是一起走的,不好让人家多等。
朱楹却不在乎,“让他们等着吧。”
“我会寄书信回来,若你……若你想我,也可以叫人送信给我。”
“嗯。”
徐妙容小声地回了一句。
朱楹却突然垂首,一手扶着她的脖子,另一手扶着她的腰,在她的额间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让徐妙容呆愣在原地。
“等我回来,我会要一个答案。”
他松开了她,最後说了一句“不许再躲”,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徐妙容只看到,他翻身上了马,马蹄哒哒,渐渐在她眼里变成一个点。
“王爷走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心中的失落却比方才更甚。
“王妃,咱们在外头转一转再回去吧。”
月桃回了一句,见她实在神色怏怏,便提议去两个铺子里转一转,亦或者去别处随便走走。徐妙容由着她们去了。
只是,转了一遭,她依然兴致缺缺,便干脆带着丫鬟们打道回府了。
原以为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没了朱楹,徐妙容感觉,时间好像也变慢了许多。
她没心思出门,宝船厂那边,一切按部就班。纵然朱高煦不愿意,可出海的日子,一日日近了。朱棣又亲自点名郑和为副使,协助朱高煦一道下西洋。
郑和就这样,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及至正式出海,钦天监夜观天象,太常寺安排仪式祭海,船队正式出海,徐妙容被朱瞻基撺掇着,也去凑了一回热闹。
“喽,四姨奶奶,那个大胡子,就是长安西大寺的掌教哈三焉。他旁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叫马欢。”
“哈三焉和马欢都通晓番邦语言,哈三焉是郑和亲自去请的,其实爷爷本来想让二叔去请,但二叔不去。爷爷还让二叔去会稽请马欢,二叔也不去。”
“二叔都不搭理人家,真到了海上,可怎麽办?”
小朋友兴致勃勃,见了浩浩荡荡的船队,眼里满是兴奋。徐妙容只觉得,他像一只百灵鸟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不好不给小朋友面子,她便强打起精神,道:“你二叔早晚会想通的。”
海上风浪说来就来,近百艘船,上千人一道下西洋,翻译的用处,大着呢。朱瞻基口中的哈三焉和马欢,也是历史记载的下西洋团队的成员。
两位翻译,能在史书留名,能耐可不是一般大。
朱棣未雨绸缪,提前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妥的了。可惜他为朱高煦着想,都这时候了,朱高煦还是不上道。
亲自去请两位翻译,一方面能营造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形象,一方面能提前与翻译打好关系,日後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朱高煦,还在闹脾气,真是白瞎了朱棣一番苦心。
“你二叔这个人呢,还是太年轻。”
徐妙容联想了一番朱高煦被番邦误会,结果因为听不懂对方的语言,误会搞大了的场景,无奈摇了摇头,又问朱瞻基:“昨夜,你二叔进宫了?”
“嗯。”
朱瞻基小声回了一句,又道:“爷爷和奶奶,招呼二叔一起用了一顿饭。”
当然,还说了好些话。不过这些,就不用说了,朱瞻基觉得,四姨奶奶应该能猜到。
徐妙容确实能猜到,感慨了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惊讶地看着正和那位大胡子哈三焉和黑衣服马欢说着话的朱高煦,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疑惑。
“这个……”
朱瞻基感觉脸有点疼,见鬼了似的看着朱高煦,自言自语道:“可能二叔终于想通了吧。”
兴许是昨晚,你奶奶千叮咛万嘱咐,用母爱唤醒了他。
徐妙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朱高煦却突然朝着她来了。
她愣了一下,在跑与不跑之间选择了,不跑。
如此历史性时刻,这麽多人盯着,她不信朱高煦会对她做什麽。
淡定地站在远处,朱高煦大步流星停在她面前,先瞪了朱瞻基一眼,而後才道:“二十二婶,你现在是不是心花怒放?”
“船队即将出海,扬我国威,敦睦邦交,难道侄儿你,不心花怒放吗?”
我心花怒放个屁。
朱高煦心中情绪翻涌,他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二十二叔在背後捣的鬼。”
“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