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容回了一句,心中倒有些好奇这姑娘的身份。刚才他们碾坏了小姑娘的花,小姑娘却又出现在这里。可今日来的,只有几位公主,三皇子妃和她。难不成,这是几位公主夫家亲眷,或是三皇子妃娘家亲戚?
她不急着开口,那小姑娘却震惊地问出了口:“瞻基哥哥,这位是……”
“是我四姨奶奶。”
四姨奶奶?
小姑娘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了片刻,面上神色便是一变。小皇孙的四姨奶奶,那便是大殿下的四姨母。徐家有四个姑娘,所以眼前这位贵妇人,是安王妃?!
心中咯噔一声,她慌的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我……臣女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臣女这厢向王妃道歉,王妃娘娘,臣女这就把那二两银子还回来。”
“什麽银子?”
朱瞻基听得云里雾里,月桃想说话,徐妙容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只得不情不愿地退下去了。
“这位是?”
徐妙容还是没摸清楚对方的身份,便看着朱瞻基,问了一句。
朱瞻基道:“孙什麽宝,我也忘了。”
“瞻基哥哥,我叫孙亦菡,多宝是我的小名,你忘了吗?”
孙亦菡急忙回了一句。
“你父亲是?”
其实徐妙容还是没把人同家族对上,应天府里,好像没什麽姓孙的官宦人家。她还懵圈着,孙亦菡却恭敬道:“臣女的父亲,是永城主薄孙忠。”
孙忠,永城主簿?
徐妙容:!
卧了个大槽。
谁能想到,这位孙亦菡小姑娘就是未来的大明战神,堡宗朱祁镇他妈!
她记得,历史上曾记载,朱瞻基的外婆彭城伯夫人将孙皇後引荐入了宫,而後朱瞻基和孙姑娘两个,青梅竹马,提前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这位孙姑娘,不就是邹氏从永城带来的?
孝恭孙皇後……她心情复杂。
强笑了一回,她看着孙亦菡,道:“远道而来,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见到瞻基哥哥,亦菡心中正是欢喜。”
“你……能别叫我瞻基哥哥吗?我们两个没那麽熟。”
朱瞻基却好似不情愿,他又问:“银子是什麽回事,你为什麽要还银子给四姨奶奶?”
“我……”
孙亦菡有口难言,只得求救般看向徐妙容。
还没等徐妙容开口,朱瞻基已经猜到了几分,“你是不是又借着我们家的名头出去狐假虎威了?孙……孙什麽宝,你能谨言慎行,管好你自己吗?”
“瞻基哥哥……”
“说了不要叫我瞻基哥哥。”
“小……小皇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
“我是不喜欢你。”
朱瞻基实话实说,他还叹了一口气,好似极为无奈,“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名字里带镇的人,其次是名字里带多的人。你以後不要往我身边凑,我会去同娘说,你可以来我们府上,但你不能进我的院子。”
徐妙容:……
这明明是她的原话,她当初说自己不喜欢名字里带多字的人,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未来孙皇後的小名,叫多宝。
看向孙亦菡。
哇地一声,孙亦菡却大哭出声,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徐妙容也想捂脸。
青梅竹马的感情没有了,未来的堡宗大概率也被蝴蝶掉了,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叹。
“四姨奶奶,你别和她计较,她就是这样,心眼子比旁人多,还用不到正道。”
觉得自家四姨奶奶今日定是受欺负了,朱瞻基还多说了一句。他好像还有些苦恼,小声吐槽道:“外祖母待我好是好,可她也实在固执。真不明白,她为何非要把别人家的女儿带到应天来。”
因为她想帮你结娃娃亲啊。
徐妙容不好接茬,被这麽一提醒,方想起来,坏了,今日宴请的主角是邹氏,孙亦菡哭*成那样,邹氏心里头,一定很不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