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般说,徐妙容却暗自祈祷,千万别打野猪来,不然到时候麻烦大了。
“杀猪焉用宰牛刀,我方才看过了,洞穴里,只有一把宰牛刀。”
“兴许别的刀还没摆出来呢。”
徐妙容跟他“擡杠”,他却凑近了些,似玩味一般,唤了一声:“妹妹。”
他还又重复了一遍:“春花妹妹。”
徐妙容眼睛眨了眨,“诶诶诶。”
她答应。
答应完,也唤:“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她一连唤了好几声,朱楹唇边笑意越发明显,还欲说话,她却跑开了。
“哥哥我饿了。”
“那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朱楹认命地叹了口气,去找吃的了。
背地里,李丶何丶魏三人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默不作声。良久,魏德福问:“他们在嘀咕什麽,你们听到了没有?”
“没有,只听到哥哥,妹妹,他们在互相叫对方?”
何成接口,面带嫌弃,“都这麽大的人了,怎麽还这麽腻歪?呕……哕……”
“别吐了。”
李万福出了声,“他们兄妹两个,可能关系不一般。嗯,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他又不肯说。魏德福欲问,他却轻轻踹了对方一下,“去,给他们找点吃的去。”
魏德福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徐妙容暗中看着三个人的互动,颇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吃完魏德福特意找来的苹果,范大头领便出场了。
音乐响起来了,是敲木鱼的声音。
书也摆出来了,是……徐妙容低头翻了翻刚刚下发到自己手上的书,那书叫——《莲花经》。
徐妙容心说,我看你就像个莲花精。
那位范大头领,在两位侍从的拥护下,走到了最前头大石头上。他鬓边插着两朵莲花,腰上裤子外,又另系着用荷叶编成的裙子。
徐妙容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演莲花童子哪咤,还是在演野人横空出世。
朱楹暗中摇了摇头。
徐妙容明白,他是在暗示,他不认识这位范大头领。
所有人席地而坐,范大头领如佛祖座下的童子一样,坐在大石头上。他背後,堆放着好几十朵白莲花,整个人还摆出了神佛打坐的姿势。
“起!”
他身旁一个侍从轻轻说了一句,而後,木鱼停了下来,所有人异口同声,喊:“大成明王,无量福生。怜我世人,爱我衆生。明光永存,唯我白莲。教化万民,生生不息!”
徐妙容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口号,这阵势,听着,怎麽像是邪-教似的?
她动了动嘴,努力跟上大家的节奏,哪知道,那范大头领眼睛极好使,见她没记住词,伸出手掌微一示意,所有人便暂停喊口号了。
“你,你们,为什麽不跟着念我们的教义?”
范大头领仍保持打坐姿势不动,他还说:“你们莫非不是诚心加入我们白莲教的?”
白莲教!
徐妙容顿觉曰了狗了,顾不得跟朱楹交换眼神,她准备说话,朱楹却先她一步开了口:“我们是新来的。”
言下之意,还没熟悉口号。
他话音落,李万福急急忙忙从队伍里出来,佐证并同时为自己洗白,道:“范大头领莫生气,这几个人,的确是刚上山的。他们还没记住口号,所以没跟上咱们。不过,这回想必他们已经记住了。”
又给他们几个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