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桑寒枝则是讽刺道:“桑大人很关心林月柔吗?可是你方才不是还唾骂于她吗?”
“我……”桑鸿一时语塞,很快就说道,“她蒙骗我,算计你,我怎么会关心她?我只是觉得她死得太突然些。”
“林月柔买凶杀人,早晚也是会死的。”桑寒枝凉凉说道。
不过她也好奇林月柔怎么会死得这么突然,于是也问江御道:“她是如何暴毙的?是突发急病还是其他的原因?”
江御这才回答道:“据大理寺仵作所查,应该是突发心悸恶症而死。”
“那她的尸体呢?”桑寒枝问道。
“由大理寺处置了。”江御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桑鸿,“应当是丢去了乱葬岗,算算时间,如今去找应该还能寻到一点残尸断臂。”
“怎么会这样?”桑鸿没忍住道,“关押的犯人死了,应当让家眷去认领尸体才是,怎么能……怎么能抛尸荒野?”
“的确如此。”江御的语气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像是藏着一些恶劣,“但是据说大理寺的人去桑家递消息的时候,桑大人你并不在府中,大理寺的人又听闻你对林月柔深恶痛绝,便自作主张帮你解决了她的尸体。”
“说起来,你当感谢大理寺才是。”江御说着。
听着这些话,桑寒枝的眉头不由得挑了挑,江御这人平日里冷漠,说起话来虽说不至于是惜字如金,不过也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而且听起来,似乎是有意在气桑鸿啊。
果不其然,桑鸿闻言之后脸色变了变,这几天他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的确放出过话,说林月柔不再是桑家人……
可是他没想到林月柔会死得这么快啊!
桑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说道:“我的确应该感谢大理寺,帮我收拾了……那毒妇的尸首。”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桑鸿随口说完后就匆匆离开。
望着桑鸿的背影,桑寒枝皱了皱眉,随即就让江御先同她进了将军府,隔绝了外面那些人围观众人的视线。
“你和我说清楚些,林月柔到底是怎么死的?”桑寒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最重要的是她知道的那些消息有没有供出来?”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江御才说了实话。
“正因为林月柔知道的事情太多,太重要,所以她不得不死。”江御的语气恢复如常,带着一些他惯有冷冽。
“不得不死……”桑寒枝喃喃着这几个字,“这么说来,大理寺那边应该已经问出一些东西了。”
“不错。”江御道,“大理寺已经将她秘密转移关押,以免走漏风声,让桑鸿发觉异常。”
“看来事情牵扯很多。”桑寒枝不由得有些心惊。
难怪方才江御会反常地说那么多话,而且他特意在人多的时候将林月柔的死讯说了出来,恐怕就是为了让林月柔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成为一个“死人”。
“这事瞒得住桑鸿吗?他对林月柔到底是有一些真心的,说不定会真的去乱葬岗寻尸。”桑寒枝声音薄凉,她娘死的时候,桑鸿半点也不在乎。
如今林月柔“死”了,桑鸿倒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果真是个不值得的负心汉。
“为的就是要他去寻尸。”江御眉眼疏朗,“唯有让他也确认林月柔已死,林月柔才是真正的死了。”
闻言,桑寒枝瞧了他一眼,“这倒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