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杀意铺天盖地压来,换做任何一个大荒修士,早已吓瘫在地。
可冷雪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神色不变。
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力量散开。
锋利致命的冰棱,瞬间碎裂,化为漫天寒气消散。
余劲反弹,震得相柳胸口一闷,体内旧伤瞬间刺痛,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相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一击轻松化解他全力攻击?
整个大荒,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语气凝重,再也不敢轻视。
冷雪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说了,只是路过采药的路人。”
“你伤势很重,再强行催动灵力厮杀,不出一月,必爆体而亡。”
相柳沉默,这句话,没有人敢对他说。
他咬牙沉声。
“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本就无关。”
冷雪语气毫无波澜。
“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随手抛给相柳。
“里面丹药,可清淤毒,愈旧伤,稳经脉。”
相柳下意识接住玉瓶,指尖触碰微凉玉石,打开一闻。
绝世药香扑面而来。
品质之高,远大荒所有珍宝丹药。
他抬头,想要再说什么,眼前白衣女子,已经转身远去。
背影清淡孤寂,一步步走向海边深处,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只留下相柳一人,站在礁石之上,手握丹药,心绪翻涌。
世人惧他、恨他、利用他。
唯有这个陌生路人。
不怕他,不图他,不利用他。
只是单纯看他受伤,随手赠药,不求任何东西。
相柳低头,看着手中玉瓶,低声呢喃。
“路人吗?有点意思。”
清水镇不大。
人情往来复杂,龙蛇盘踞,各方势力隐秘潜伏。
表面平静安逸,实则暗流涌动。
这日。
冷雪需要一些凡间酒水,用来调和丹药药性,缓步走入镇上唯一酒馆。
酒馆老板,温润谦和,化名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