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古称上党。
作为夹在山西与中原的要地,窝阔台为了保住这里,不但派了心腹爱将兀良哈台镇守,还将五千怯薛军交给他统领,就连刚练出来的重甲怯薛也匀了一千给他,再加上郭家的黑军精锐,还有范氏的私军,不可谓不重视。
身为防守方,兵力比之右金吾卫还要多,光是轻重骑兵就接近两万,步骑总兵力兵力多达四万余人。
这等规模的野战集团,放在当今天下,已经是极为庞大的了。
右金吾卫作为大乾天子十六卫的主力兵团之一,兀良哈台战前将其预估为当年巅峰金军主力一个级别,四万打三万,优势在我。
哪知道乾军战力,比之金军还要高。
兀良哈台参加过当年金蒙两国决定性的战役野狐岭之战,在他看来,右金吾卫的战斗力,绝对不是金军能相比的。
“唉,失策了,早知如此,应该听郭德海的建议,放弃野战,全力守城的。”
其实战前郭德海也建议过不要跟右金吾卫野战,而是据城而守,拖下去,以蒙古帝国庞大的国力,耗死乾军。
但是兀良哈台还沉浸在过去蒙古铁骑野战无敌的辉煌中,始终不信他会在野战中输给乾军。
但是从目前来看,蒙军连输两阵,伏尸上万,而右金吾卫伤亡微乎其微,他没信心在打下去。
不过仗打到这份上,他就是想退,也退不了啦。
除非放弃步兵。
而没了步兵,他拿什么守住长治城?
更重要的是中原通往长治的?口径战略要地邯郸落入乾军手里,如果邯郸之敌从背后偷袭,那他就陷入了被两面夹击的危险之中。
所以必须尽快解决当面之敌。
想到这里,兀良哈台放弃了立刻退守长治的想法。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支庞大的军阵在旷野上渐渐逼近。
右金吾卫主力大部过河,张钰的指挥云车也已经到了丹河对岸。
有鉴于对面蒙军是怯薛军,冲击力无双,所以张钰将全军分成了三座军阵,每座三千步兵。
前锋已经鏖战了两阵,所以他们原地不动,新组建的两个军阵在前,骑兵分成两股,分别在左右两翼掩护,全军成倒品字型缓缓往蒙军逼近。
乾军丹河大营后方,上百口大锅煮的沸腾,火头兵忙碌的将一锅锅香气扑鼻的炖肉装在木桶里,然后运往前线。
决战之前吃一口,这是乾军传统。
军阵之中,几百人抬着木桶穿梭,所过之处,士卒自己掏出各种木碗竹筒葫芦瓢之类的吃饭工具,火头兵一来,伸手就舀,舀完就吃。
整个过程不见丝毫混乱。
可见乾军军纪之严。
郭德海越看越觉得这一战之凶险恐怕超越了他以前打过的所有的仗。
两军在相隔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是弓手攻击的距离。
乾军军阵之中,一骑奔出,张口就骂。
“对面可是郭德海?你这老汉奸认贼作父,不知廉耻的投靠鞑子,我家大帅说了,你这老东西有辱汾阳王的名头,从今以后,你家不得姓郭。”
“混账!”
这话就骂的非常脏了,而且让郭家父子无法反驳。
郭家起家就是靠的当年大唐汾阳王郭子仪,作为北地汉人世家,先投金人,又投蒙古,如今又要与大乾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