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爹爹对他的信任啊!
这麽一想,他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侯爷之子呢,即便是庶长子,那也是该金尊玉贵的。
这麽一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出来,“不叫章兄白费功夫。”
章渔歌一愣,道:“马兄最大的爱好就是学习,不论文课还是武课,都很是痴迷。且他床底下有好些个武器……旁的也没了?这东西你收回去吧,我用不着。”
她虽然爱钱,可也喜欢自己挣的,像这种说两句话要人家金子的事儿她还做不来。
萧晖一瞧,哎哟,这个兄弟可以呀!
当下耐着性子,要将手中的金子往她手里塞:“没关系的,以後都是同窗……”
“哎哟,咱们小伯爷这是换了口味了?不爱红颜爱蓝颜了?”赵达吹了一声口哨,身旁揽着一个美婢:“小伯爷真巧啊,我也来这里求学了,往後咱们便是同窗了!”
章渔歌:“……”
萧晖:“……”
章渔歌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来的也是一个“贵人”,赶紧缩到了一边,抓住路过一个杂役的袖子,小声问道:“不是说想要来万松书院读书的人都要通过韩夫子的考核吗?这些人怎麽说来就来?”
那杂役许是刚吃过饭,牙花子上还有一个大菜叶子,闻言便回道:“章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夫子定了两档规格。这愿意诚心求学的,便需自己考核上山,这若是过来刷个名声的,那就要交一笔……啊不是,是需要与书院一些方便,留一些买书籍的费用而已。”
章渔歌:“……”
哎呀妈呀,韩老头你好时髦呀!
这不就是择校费麽!
赵达本也不关注一个小人物,毕竟赵家这些年子弟都一般,不像是元後那一脉,亲属个顶个的出息,他家只能吃祖辈馀荫,所以他家中亲长说了,七公主之女是他最好的选择。
且这些年皇上年纪越大越是念旧,曹皇後去的早,皇上心中本就有一份愧疚在,再加上当初的曹将军可不像自家这般成日里给皇上惹事儿,所以这愧疚越发放大。
倒是自家……大抵是远香近臭,死得早的这些年越发怀念,自家这好好活着的就越发碍眼了。
且太後仙逝之後,皇後就越发的没有宠爱,七公主到底是皇上的嫡公主,如今皇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虽国朝安稳,可皇室成员唯有八位公主,皇上膝下连一个皇子也无。
若真是过几年再没有皇子出生,那想来……赵达眼睛一暗,那七公主所出之子便是最有希望了,所以他必须娶到萧明珠!
要不然萧昭上位,他赵家没有好果子吃!
当然,若是萧家不识擡举,那也别怪他下狠手把人给毁了!大不了叫他嫡亲的表姑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给皇上生个亲外孙,到时候赵家会更有希望。
这麽一想,他的神色就缓和了起来:“常乐伯也真是,咱们两家什麽关系?犯得上为一个女人坏了情分?”
他故作大度的一笑:“你伤我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了,这事儿我也有错,那女人已经叫我包着放在那里了,回头你入京,她就还是你的人。”
到底是未来的小舅子,他装一装也好,且那萧明珠长得不错,娶她也不亏。
该死的贼子!竟在我萧晖的兄弟面前乱说话,好似我家都不是什麽好东西似的!
萧晖看了一眼他脑袋上包着的纱布,心说你赵达是个什麽玩意儿,也配与小爷相提并论?
咱是那种贪花好色的人吗?
咱跟你姓赵的有什麽关系吗?
他语气中带了丝不屑,冷笑道:“撒泡尿照照自己,少来攀亲戚!”
赵达本就觉得自己拉下颜面来说好话已经够尊重他的了,没想到姓萧的这厮竟如此不识擡举!他当即怒火冲顶,尖声道:“好你个萧晖,竟敢如此侮辱于我!
“小爷好歹是个伯爷,你又算个什麽东西?”萧晖眼神轻蔑,懒得搭理他,抓住正要偷溜的章渔歌:“章兄,等等我!”
章渔歌:“……”
根据她的经验,一般这种两个人撕逼的,吃瓜路人都没什麽好下场。
果然——
利风声想起,章渔歌一回头,就见一道银光闪闪的鞭子冲着自己门面而来。
“那小子,你竟然看不起我赵达!”
赵达再是生气,心里也是知道萧家人不是能轻易动的,所以火气就得往别处撒。
哪知道萧晖怒了,好你个混球,竟然欺负小爷的兄弟!
章渔歌:“……”
当下心里把这俩骂了个死臭,擡脚就要跑。
“来人!把这厮给小爷拿下!”萧晖到底是个正经的伯爷,还是皇帝的亲外孙,赵家再是出了个皇後,那关系和皇帝也远了一层。
所以呼啦啦的,一群人围了上来,将伤势未愈的赵达又痛殴了一顿。
章渔歌:“……”
“常乐伯?不然你们先打着?我先回去背书?”大爷,你们富贵人家的干仗,就不要扯咱们这些老百姓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