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心地剥着手里的橘子。
季晚舒心里动了动,她从小就喜欢吃橘子。
但因为寄人篱下,她没主动提过,家里的橘子也没碰过。
是沈彦榕发现她总盯着橘子看,于是主动剥了一个给她,还细心地将白丝都摘掉。
那个橘子最终放在了顾小染的手里。
和沈彦榕的偏爱一样。
季晚舒收回视线,闭了闭眼。
耳边,同学忽然问:“小舒,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
季晚舒摇摇头,打起精神勉强一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坐在她对面的班长突然腾地站起来:“季同学,你不舒服吗?那我送你去卫生院吧!我骑了自行车来!”
季晚舒也想离开这里,就点了点头,和班长一起离开。
等出了饭店,她才说:“班长,我不用去卫生所,可不可以辛苦你送我回家?”
戴着眼镜的男生什么也没说,答应下来。
回到家,已经九点。
沈父沈母都已经睡了。
季晚舒在自己屋里坐了会儿,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沈彦榕省吃俭用攒了一年钱给她买的MP3、沈彦榕熬了几个大夜给她做的重点笔记、还有沈彦榕很多年前送她的大白兔奶糖盒……
统统收到了一个箱子里。
至于沈母给她买的小台灯,沈父亲手给她做的小板凳。
她藏着私心,还是想要带走。
对她来说,这是唯一带着家的温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