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骨碌碌滚进床下,藤本青花伸手想要扶住什麽稳住身形,却在用力时感到脚踝处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感。
下意识的反应难以违抗,受力的瞬间整个身体霎时失去平衡。
“咚——”一声令人牙痛的声音,藤本青花被这浪直接甩到了屋外走廊的墙壁上。
意识一瞬飘离,又在回笼後被脊背的痛感凝固。
没有撞到崴伤的那只脚,现状却也不比撞到好上太多。
藤本青花像一条搁浅的鱼,在靠边的墙角喘息了许久才堪堪直起了身子。
刚才的晃动并非毫无缘由。
伴随着阵阵轰鸣,鱼人号又一次起航了,而这一次朝着的是最近的港口。
原因无他,就在刚才鱼人号上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挂在船尾处的桅杆,他双眼肿如水泡,脖颈上遍布猩红的抓印,虽是白天,却像是夜晚索命的无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与其女朋友通过电话的水本廉介。
再一次发生死亡案件,还是紧贴着刚才发现水手尸体的时间。
即使有毛利小五郎名号的担保,船上的游客也再坐不住了。
没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头上,被挂在桅杆上吊死这样的方式谁都不想体验。
船长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前来讨要说法的旅客。
“毛利侦探?哈?就算是他能够找到凶手,那在这之前怎麽办?”
“你们根本没有办法保障不是吗?船上这麽多警察,还死了这麽多人!”
船长额头上滴下了几滴汗珠。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说游轮风评会受到的影响,就是他本人还能不能保得住这个位置都不一定。
有这样凶残的杀人犯倒是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啊!
结果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提前准备措施,想要危机公关都显得无从下手。
藤本青花抵达甲板时看到的就是一群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似乎刚从工作人员的居所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麽。
藤本青花只大致听了两句,就继续往船长室的方向走去。
“船长先生,现在靠岸才是错误的选择,犯人很明显是希望我们能够往最近的港口停靠,所以才不停犯下案件。”
“一旦我们停靠到港口,说不定就让那家夥给跑掉了。”
“目暮警官,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现在如游客们所说的那样,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受害者。”
“你老实告诉我,警方到底有没有为现在的情况做出提前准备?”
作为船长,对于案件知道的要比一般群衆更多。
目暮十三被噎了一口,然後又老实摇了摇头。
警方现在能做的十分有限,除了保护藤本青花以外的警力其馀剩下的仅仅只能够维持几处现场的秩序。
“就算是这麽说,那位水手死在星群岛附近,我们也不应该这样贸然离开。”
“在这种地方就算有什麽线索也早就被海洋吞没了。目暮警官,你们警方如果执意要留下我也愿意为你们提供装备,但整个游轮不能就这样停在海上等你们。”
船长并不退让。
“目暮警官。”藤本青花的呼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谈。
“藤……佐藤警官,你怎麽在这!”外人在时毛利小五郎还是沿用了佐藤美和子的名号,并没有直接喊出藤本青花的名字。
藤本青花面色凝重:“和我在一起的……她不见了。”
“你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