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些陌生的语调。
立在墓碑前的藤本青花手脚已经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这个时候会有谁呼唤自己呢?
“藤本小姐。”
那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藤本青花没有回应,可对方却还是毫不放弃地呼喊个不停。
一直到实在无法忍耐,藤本青花才复又睁开了双眼。
“足木…先生?”
站在眼前的人是足木光义,又和藤本青花见到过的足木光义有些不同。
他能够开口了,脖颈上的伤疤也在这刻消失不见。
就连眼角眉梢,也带着一份属于少年人的意气。
这是个年轻版的足木光义,可通过对方精准喊出自己名字这点来看,对方又似乎是那个已经经历过许多的足木光义。
说年轻版的足木光义也的确并不那麽准确。
起码年轻时的足木光义身上并没有这样柔和的气场。
在母亲的病被诊断出之前,除了意气风发以外,足木光义身上还带着一种属于辩护者的锐气。
在法堂上总是要有些锐气,才能够掷地有声地说出自己的观念。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藤本青花也没有想到这点,但片刻後等她反应过来,便也不觉此事有多麽奇怪。
毕竟她和足木光义也就是前後脚的功夫离开的。
足木光义眼神柔和,说出的话却是并不怎麽留情。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充其量只是个意外而已。”
“我会觉得意外,是因为藤本小姐你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我说的没错吧?”
被直接戳穿,藤本青花也没有觉得太过难堪。
她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足木光义的说法,对于对方接下来或许会发表的类似于审判的言论,她也表现的漠不关心。
可足木光义却一反常态地说起了自己的事情:“说起来,刚才我也见到了我的父亲。”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我也就感到安心了。”
见足木光义提起自己的父亲,藤本青花也就适时地补充上一句:“你的母亲…藤本药业不会放任不管。”
“我知道,藤本小姐很善良,善良到不像是那个世界的人。”
“是吗?可是据我了解,我那个世界也有很多不错的人。”
“的确,或许是我见识太少了,所以才单方面用我的认知去揣度那些我可能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了。”
这句话不光是在说那些,还在说藤本青花。
足木光义转而又说起了船上发生的那些事。
没什麽由头的,似乎只是想到了就开始说起了这件事。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藤本小姐的命的,如果没有黑羽先生的出现,我想我应该也已经得手了。”
“所以那一句道歉,我是想要为这件事道歉。”
“我并不了解藤本小姐,也没打算过去了解藤本小姐,只是真正到死亡的那刻才开始後悔,後悔许多事情都不能重来。”
“可是你还是因为黑羽盗一先生的劝谏而放弃了自己的打算,对吗?”藤本青花能够理解。
还在乌丸莲生的那艘潜艇上时,藤本青花就思考过足木光义选择帮自己,帮他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