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什麽吗——她做对了什麽吗?
冰冷的枪口碰上了藤本青花的下颌,琴酒用枪挑起了藤本青花的头,让她不得不丶也必须看向他的眼睛。
眼睛不能撒谎。
琴酒只觉得很遗憾,这样能够享受的时刻没有一根烟能来作伴。
这样藤本青花那张像是被打断了腿丢在路边的野狗一样的表情就没有那麽扫兴了。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她应该知道吗?
藤本青花只是眼皮一擡,分毫没有反抗的想法一样的扫进了那对墨绿色的双眸。
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形。
脏乱丶狼狈又毫无神采。
“你不知道吗?那可真是遗憾。”琴酒放下了枪的保险栓。
咔哒的一声轻响。
藤本青花没有闭眼,她静静地看着,看着琴酒的手指再一次挪向扳机的方向。
时间有时迅速,而又有时格外漫长。
这一刻就是如此。
藤本青花不知道是琴酒刻意放缓了动作,还是在她眼中时间的流速开始变慢。
她能感知到很多,像是蝙蝠振翅的声音,像是月辉洒下的痕迹。
就连琴酒轻声的呼吸,她也能有所感知。
平缓而没有丝毫动摇的呼吸声。
她知道琴酒做好了决定。
“砰——”
俄罗斯轮盘的“大奖”没有能够落到藤本青花头上。
琴酒手中握着的不是个左轮手枪,能够开出空枪唯一的可能是琴酒本就没有装填子弹。
尽管他刚才擦拭手枪时当着藤本青花的面亲手装上了弹匣。
面对死亡时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有可能成为破绽的産生,琴酒兴味盎然地将手枪别起收回到腰间。
他不怀疑藤本青花本人的求生欲。
只是在这样的境地下到底是求生欲占据了上风,还是被击溃求生欲後无所求的心理占据上风,琴酒也不能确定。
空掉的弹夹为天平的一端加上了一枚子弹的砝码。
琴酒不介意在为藤本青花多“浪费”上一些时间。
“本川澈也……是叫这个名字吗?”
“他也是个嘴巴很严的人啊,明明他的亲弟弟因你而死,却还要为了你的秘密守口如瓶,真是不得了的魅力。”
“只是很可惜,我们依旧从他那里得到了些有意思的情报。”
“要猜猜看是什麽吗?或者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呢?藤本青花。”
平衡的另一端再一次被附加上了对藤本青花来说重要的事物。
于是失控的边缘一端又重新被紧拉着回了缰绳。
那对烟灰蓝色的双眸没有亮起太过明丽的火光,只是些微的丶不容熄灭的星火。
明明就连自身的性命都难以保障。
可藤本青花还是不受控地脱口而出了自己的软肋。
“你们对他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