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难惊慌的抬起头来,俏脸通红,颤声道:“你是说,我。。。我会变成。。。”
但见何铁手投来悲悯的眼神,心中更是慌乱,扭过头道:“真那样,我还不如死的好。”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
何铁手幽幽道:“若我所料不错,你发作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无法阻止,现在就这样了,后面还用说么。”
九难妙目流转着悲苦、羞涩,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这几天,我是靠钰儿。”
“嗯嗯。”
何铁手顿时眼露异色,娇媚的脸上满是期待,希望她说的更细致些。
九难羞的不敢看她,垂下臻首,羞愧道:“钰儿。。。他跟同龄人,不大一样。。。我骗他,说只是小。。。解,然后就。”
“怎么样,怎么样?”
何铁手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见九难怀疑人生的看向自己,顿时娇笑道:“乳臭未干的,肯定不一样。”
九难羞赧的近乎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艰难道:“我不知道。”
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公主殿下。
忽然反应过来了,咬牙道:“何教主,你问这个作甚?”
“就是好奇。”
何铁手严肃道:“我大概明白了,之后是不是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丹田的气也消停了很多。”
见九难点头,她微微笑道:“目前看来,还是有解法的,下次让我在旁边瞧一瞧,若是再细致的研究,可能会有办法,不过。。。”
九难见她欲言又止,清冷的脸上又恢复了平和,柔声询问道:“不过什么?”
“我是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
何铁手娇笑道:“美公主,你现在是不是担心他将来岁数大了,会因此看轻了你,甚至恨你?”
九难点头,又摇头:“等他长大,我早已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
何铁手微微踱步,温柔的笑道:“你既关心他,有意护他一生,倒不如从小培养起,待他岁数大些,你便还俗嫁了他为妻,这些所谓见不得人的事,就成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一些风流韵事,他只会爱你,又岂会怨你恨你呢?”
“你。。。胡说什么?”九难胸口起伏,俏脸涨红道。
何铁手的这个建议,是她从未想过,想都不敢想。
自己是想将那孩子教育成一位堂堂正正的道德君子,而不是教育成自己的相公!
两人有师徒名分,自己还是出家人,这事。。。简直无稽之谈!
何铁手噗嗤笑道:“事已至此,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如今大错已然铸成,你还有家国血仇未报,自是不能随便死了,美公主,你出身贵胄,清丽高雅,若是有朝一日,钰儿不在你身边,你难道还指望让旁人替你解毒吗?换做旁人。。。你真的接受的了?”
那必不可能接受!
九难美眸微颤,心想若是那孩子再大个几岁,或是懂其中关节,自己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
只是何铁手方才这番话确实让她猝不及防,一时心乱如麻。
“是这样吧。。。”
何铁手很是怜惜的看向她:“我师父。。。耽误了你,那是他的过错,你不必以出家来惩罚自己,阿九公主,我很希望你以后不似现在这般孤单,若是有人照料你,便是将来你恨我骂我,我也心甘情愿呢。”
九难没听出她的弦外音,白皙的脸蛋浮现出挣扎之色。
片刻之后,摇摇头道:“钰儿是好孩子,便是我不在乎自己的名节,却也不得不替他考虑,十几年后,我已经人老珠黄,怎可再耽误他,此事不必再提。”
见她神色坚定,何铁手不禁莞尔,心想,你若是现在就心甘情愿,那坏蛋给你表演个原地变大又何妨。
思索了片刻,倒是不急于一时,只重复道:“下次发作,务必让我在身边。”
水汪汪的眸子透着期待,确实是想试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九难俏脸一红,慌忙岔开话题,蹙眉道:“明日我与你一起进城,既是皇宫侍卫抓的人,应该是关在天牢里了,不必去找那陈钰,咱们联手将人救出来便是。”
何铁手美眸流转,打趣道:“你方才凶的很,将红花会贬的都不值钱了,如今却要自己出面帮那小姑娘,美公主,你果然还是很善良,跟以前一样。”
九难摇摇头,神色淡漠道:“红花会的陈家洛赵半山他们,到底是抗击鞑子的义士,也曾高举反清复明的旗帜,如何能坐视不管,我身上毕竟流淌着。。。”
说着说着,便停顿了,一双妙目流转着悲苦、凄婉。
山河破碎,家国倾覆,除了金蛇营的这些旧人,谁还认她曾是明廷的长平公主呢。
两人小声说了一会儿话,原地分别。
再度返回火堆前。
见陈钰正对着火堆打盹,九难走上前去,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