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头的阴影处,蹲在一堆茅草边的余鱼同听到现在,眼中的惊骇难以想象。
沅儿对那陈钰有情,加上醉酒,说些胡话自己能够理解。
可四嫂。。。自己那心中宛若高岭之花,凛然不可侵犯的四嫂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师娘,什么冰雪儿,什么只要他想,我什么都可以!!!
余鱼同眼眶通红,想起骆冰平日里的模样,此时此刻,只觉胸口痛苦与欲火交织。
强烈的情绪叫他浑身颤抖,却是聚精会神,死死的盯着帐篷内,那火光投射出的婀娜身影。
不要。。。
四嫂,不要听沅儿的醉话,千万不。。。
他正想着,却听骆冰娇嫩的嗓音徐徐传来:“好,四嫂脱。”
余鱼同张大嘴巴,眼中血丝遍布,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待回过神来,嘴角已然有血丝缓缓涌出,浸湿了他那黑色的面罩。
只听李沅芷发出清脆的惊呼:“师娘,这又是什么衣服?”
“我。。。听钰儿。。。夫君说,这叫。。。女仆装?沅儿,你。。。别拽我的袜子~”
“嘻嘻,就是觉得四嫂的脚儿很漂亮呢,这袜子的颜色也很漂亮。”
“嗯。。。”骆冰羞道:“夫君说,白色比较反差,他很喜欢。”
“原来如此~”李沅芷恍然大悟,笑嘻嘻道:“那你们看我穿这件黑色的,是不是也算反差。”
说罢解开腰带,露出了那件灰黑色的轻纱。
语带笑意,有些娇腻的呢喃:“四嫂,沅儿懂得可多了,你信不信?”
又咯咯笑道:“师父,沅儿是不是也很漂亮?”
声音满是期盼,似在撒娇。
陈钰尚未开口,骆冰柔腻的嗓音跟着传来:“夫君~夜深了,妾身伺候你安歇吧。”
帐篷外,余鱼同目眦欲裂。
咬牙切齿的,心想,今晚自己就算是死,也要阻止帐篷内的三人。
只是刚迈出一步,便被身后一双粗壮结实的臂膀捂住了嘴巴。
余鱼同勃然大怒,奋力挣扎,可那人力气极大,即便顶着一身酒气,却还是叫他难以抗拒。
一直到被拖到一处偏僻的帐篷。
余鱼同感受到那人卸了力,方才挣脱开来。
连滚带爬的踉跄转身,看清楚来人,只觉天塌了。
哭着喊道:“四哥,四哥!你。。。为何阻我!!四嫂要被那贼人。。。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十四弟。”
文泰来脸上出奇的平静。
“四哥。。。你。。。也早就知道?”
余鱼同脸色惨白,只觉胸口郁气难消,哽咽道:“你是不是担心那人武功盖世?四哥勿忧,咱们只消同他搏命,就算都死在他手上,也不枉轰轰烈烈的活了这么一次。”
“唉~”
文泰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脸色微红,却直直的对着他的视线道:“这是我求他的。”
“你。。。说什么?”
余鱼同怔住了,手中拔出的长剑应声落地。
“十四,如今回疆已经安宁,回部、红花会的诸位兄弟,有陈盟主庇护,将来再不会有危险。有些话,四哥想对你说,说完之后,无论你决定是去杀那陈盟主,还是去做什么别的,四哥皆由得你。”
文泰来眼神平静,语气很是温和:“不过你若真要杀陈钰,需得先杀了四哥。”
“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面的余鱼同哭了一阵。
他原想着,今晚之后,便与大伙儿道别,继续出家去做和尚去的。
可今晚发现的这个秘密,实在是叫他心如刀绞,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