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以来,随着神书欲念没有充足的补充,此刻的她,已经无法保证现实、幻境里的双重清明。
常沉沦于此人的淫威之下,就连意识都跟着混沌。
那名唤香香的少女,身体毕竟是肉体凡胎。
加之要长期维持幻境的存续,修补其中或许能叫陈钰感觉违和的部分,扮演赵敏,时刻把持对方与郭夫人相处的细节的同时,在幻境里,也要被他一并摧残。
即便她本身就是欲念的具象化,长久之下,也会觉得疲惫不堪。
不过细细想来,如今那位端庄俏美的郭夫人已经彻底沉沦进欲海之中,这档口,自己应该也能休息休息了。
顺便弄清楚,为何再不能从对方身上吸纳大量欲念的缘由。
红着脸腼腆道:“我是为你好,你不是担心那黄蓉还有什么别的心思么,趁着东方青她们还没来,还是多折腾折腾她,趁热打铁的好。”
说罢怯生生的看着对面的男子,见他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先去给那郭大侠疗伤吧,此刻,你心爱的蓉儿怕是在那等你呢。”
说着笑眯眯的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快些去。
陈钰目光微动,转身离开了厢房。
合上房门的刹那,那双原本柔和的眼眸悄然冷峻。
缓步向着后院走去,路上,遇见了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后面的郭芙。
见他来了,郭大小姐顿时双眸一亮,旋即,又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高兴道:“怎么现在才来,那女鞑子真有这么好么,叫你神魂颠倒的,哼,负心汉。”
“芙儿。。。”
陈钰抬手,并未因她的埋怨而愠怒,反而温柔的捏了捏她那雪白的脸蛋。
郭芙双颊晕红,既羞赧又气恼的看向他。
但见陈钰的眼神轻柔而关切,那些许的气恼便化为了一汪春水。
羞道:“好啦好啦,我。。。也是。。。拿你没办法,就连你和娘亲的那些。。。唉~”
她微微垂眸:“无论你何等下作不堪,我总是对你恨不起来,钰哥啊钰哥,若是府中的这些丑事传扬出去,悠悠众口的,以后你。。。该怎么办?”
这是郭芙。
陈钰微笑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即便与自己一样,被那个妖女封存、修改了许多记忆,可本质上,依旧是她。
娇蛮任性是她,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也终究是她。
“干。。。干嘛这样看着我?”
郭芙羞涩的眨了眨眼,再欲开口,却已被陈钰揽入怀中,抱的极紧。
她“呀”了一声,慌乱的左顾右盼,担心被旁人瞧见。
但见四下无人,倒也没挣扎了,只酥胸起伏,又爱又恨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哽咽道:“钰哥,只要你留下,永远不抛弃我,你与娘亲还有二妹的事,我都应你,你。。。是不是要走了,我不想你走。”
这句话,多半是香香潜移默化的意思。
只因这方世界,本身就是对方用来蛊惑他,将他永远留下的。
可细细想来,多少也代表着郭芙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恐惧。
对此,陈钰温柔的在她唇上吻了下,笑眯眯道:“芙儿是为夫的心肝宝贝,为夫就算是死,也永远不会丢下你,就像你不会丢下我一般。”
郭芙欢喜的点点头,此刻的她,自是不懂陈钰话语中更深刻的含义,却是忍不住欣喜落泪。
撅了撅嘴,红着脸小声嗫嚅:“只要你说话算话,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说着甜甜一笑,娇憨的伏进了他的怀里。
陈钰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眼神温和又轻柔。
神书、欲念。
或许正如香香恶念说的那般,对方的确是世间欲念的具象化,在拿捏人心的手段上比徐福更为娴熟。
可徐福也好、神书也罢,都早已失去了人性。
故而有一种东西,是他们绝对无法理解的。
那就是欲望与爱,或许相辅相成,可从来不会等同。
他的醒转,与郭夫人咬紧牙关,忍着屈辱与羞赧,努力提醒有关。
与之前为对付东方白,提前展开的逍遥游,时而敲自己的李沧海有关。
然而究其根本,还是香香混淆了欲望与情爱的概念,这是对方留下的,最大疏漏。
陈钰抬起头,望着后院里,纸窗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微微轻叹。
正因如此,眼下的局面才会如此棘手。
自己需要时间,彻底排除神书这个巨大的威胁。
可有个人,却是再也等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