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陈家洛的身体失去了加持,开始不受控制的分离、溃散。
徐福冷冷垂眸,此时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然中计。
独孤求败留下的那把剑的牵制。
陈钰本人即便知晓无法将他击杀,也持续出招的动机。
对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这具身体,而是他远在不老长春谷,天门仙宫中的本体。
此人一直在等待机会,要利用这基于神书而生的杀招,对他的本体进行杀伤与牵制!
从而达到前往侠客岛,先一步取得太玄经的时机。
“好手段,好心机。。。”
徐福冷声笑道:“那你也该知晓,我能将神书一分为九,赐予逍遥子等人,正是因为我已经摆脱了极欲的桎梏,你的确给我造成了麻烦,可那只会加速我真身降临的速度,陈钰,你成功激怒了我,哪怕是付出代价,今日我也非杀你不可。”
“是么?”
陈钰眼神戏谑:“如若我记得没错,你将神书分给逍遥子他们,依旧是探索长生的途径,徐福,有些话骗骗我可以,却是千万不要把自己也骗了,你执掌神书,从中习得了无数绝技,却从未掌控住自身的欲念。至于真身降临,如今的你,还有那个能力么?”
说话间,墨灰色长剑剑芒大作,再度将周遭要重新凝结来的血雾震散。
陈钰双眸如炬,指尖雾气缭绕,维持着极欲之力。
在身体分开之前,康乾发出不甘的悲鸣:“傅康安,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背叛朕!”
话音刚落,便再也支撑不住。
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忽得散开,康乾与陈家洛两道身影滚落在地,此刻皆浑身淌血,凄惨无比。
陈钰继续拿捏着那股徐福残存的气力,眼神冷峻而轻蔑。
“家洛,家洛,朕的好兄弟!”
康乾像是疯了,咬牙切齿的,艰难向着陈家洛爬行而去:“仙师。。。仙师被他偷袭,尚未完全消失,朕,朕这就下令,叫剩余的军队,不,剩余的所有人,尽数自杀报国,你我兄弟再与他战一场,再战一场,咱们。。。一定能赢。”
陈家洛双眸空洞。
此刻怔怔的凝视着高处的那道身影,面对康乾的泣血呼唤,他完全置若罔闻。
声音沙哑道:“喀丝丽,是那样单纯善良,你骗我,她。。。她如何会蛊惑你,是你,是你强占了她,你骗我。。。”
陈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的喀丝丽,早就死了,是为了你这个愚蠢又可悲的懦夫而死。”
“不,她没死!”
陈家洛眼角淌下血泪,哽咽道:“她,唱歌给我听,会哭会笑,就跟以前一样,她还活着,你胡说八道。”
“你这人最大的问题是懦弱,逃避现实。”
陈钰冷声道:“你总是在逃避,因为逃避,你放弃了青桐,因为你觉得她过于优秀,而喀丝丽单纯天真,与她这个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大压力。。。因为逃避,你不愿意花心思去想你义父于万亭联合康乾,从内部完成归政于汉这个策略的漏洞,因为逃避,你总是轻信旁人,只因你根本不敢去想你信任的兄弟其实自始至终都在算计你的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冷哼了一声:“因为逃避,在瞧见我与香香苟合那会儿,你甚至不敢当面质问于我,只想着与康乾合作,便能叫心爱的女子回心转意,因为逃避心中的愧疚,你主动忽略了将红花会交到康乾手中,他们可能面对的下场,陈家洛啊陈家洛,知道为什么我欣赏同样与我为敌的张无忌,而对你只有鄙夷么?”
“因为我不够强!”陈家洛咬牙道:“陈钰,我付出这样多的代价,甚至无法叫你流血,更无法让喀丝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可笑。”
陈钰眼神冰冷:“你二人的区别,在于你优柔寡断的性格,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小张知道如果杀了我,他便可以按照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话,再无任何阻拦的,将那些仇敌屠杀殆尽。而你呢,且不说如今的香香不过是神书碎片的欲念载体,就算不是,你杀了我,为此甚至不惜献祭了整个红花会的手足兄弟,她还会回心转意,重新爱上这个放弃了曾经她所爱的一切,已然面目全非的爱人么?”
“我。。。。啊。。。啊~~~”
陈家洛流着血泪,痛哭出声:“二哥,三哥,我对不起你们,喀丝丽,喀丝丽。。。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陈钰收回视线,指尖,那团血雾犹在挣扎:“我不会动手杀你,你与康乾的性命,我早已决定由该动手的人来解决,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所有人。”
此时此刻,听见传音的霍青桐、骆冰、李沅芷等人正飞速朝着京城赶来。
听闻他得胜的消息,众人都红了眼眶,脸上满是欢喜。
朱媺娖最先进入皇城,但见康乾与陈家洛皆如同丧家之犬,虚弱的伏在地上。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同王贞云眼含热泪的凝望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但因陈钰此刻正全神贯注的应对徐福残存气力,没有出声打搅。
不久后,郭夫人、郭芙、郭襄、霍青桐、骆冰等人也纷纷抵达。
将康乾与陈家洛制住之后,皆抬眼看向陈钰。
“快结束了?”
郭夫人柔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