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过神时,已然被陈钰轻轻的抱在了腿上坐下,揽着她婀娜的腰肢,眼神甚是复杂。
“松开。”
黛绮丝恼火道,一枚金花暗器已然被她攥在了手心,作势欲打。
陈钰却是不管不顾,只温柔的握住了她雪白的手掌,缓缓开口:“你要杀我,也得等我说完了再杀。”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黛绮丝冷冷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明教教主,我不过是个死了丈夫,叛教出门的叛徒,就连小昭也向着你,如何处置我,是你陈大教主的权力,没有对我施以火刑,或是将我交给那些教徒随意玩弄,已经是陈教主大发慈悲了。”
她看向陈钰,笑容冷冽:“你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想的,不是么?在你眼中,我与那辉月使就没有半分不同,只是任由你淫辱的奴隶罢了,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再像之前那样享用这下贱的身子便是。。。叛教罪人黛绮丝,定会像之前那样,好好的侍奉教主大人。”
但见陈钰笑眯眯的看过来,当即咬咬牙,闭上了双眼,不屈的挺直了腰杆。
感受着揽住她腰肢的手掌缓缓抽离,又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黛绮丝猛然睁眼,气急败坏道:“你要怎样就怎样,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装腔作势的,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何种地步?”
“我怜惜你。”
陈钰柔声道:“不管你信不信。”
黛绮丝瞳孔微颤,又是大怒。
正挣扎着要给这臭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却听陈钰轻声叹道:“其实,我比你想的,更为了解你,你是波斯明教的三位圣处女之一,只因波斯总教断绝了乾坤大挪移的传承,故而带着任务远赴光明顶,伺机盗取这一武功秘籍,这是你的任务,那时的你,年纪就跟小昭差不多大。”
明教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阳顶天当教主那会儿,也是魔头遍布。
年幼的黛绮丝肩负重任,处境可见一斑。
心狠手辣,冷漠刻薄,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身的手段。
打从一开始,面对那些见她美艳俏丽,总献殷勤的男子,黛绮丝便牢记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冷冷相对。
正是因为心怀戒备,导致她即便与谢逊等人称兄道弟,却也从不会有过深的交集。
可以说,黛绮丝的心一直是被戒律和危机感封闭着的。
直到遇见了为父报仇的韩千叶,这对孤苦无依的男女,才像是找到了彼此的慰藉,走到了一起。
然而好景不长,韩千叶先走一步。
从那时起,没了爱人,不为明教所容的黛绮丝便彻底没了念想。
每天睁眼闭眼,都处在总教随时会派人来,将她与小昭抓回去烧死的恐惧之中。
这份恐惧,更是加深了黛绮丝的封闭与凶狠。
为了那最后一丝希望,她狠下心,叫本就寄养在旁人家中,聚少离多的亲生闺女上了比当初她在时,还要凶险百倍的光明顶。
正因如此,导致黛绮丝对小昭一直心怀愧疚,以至于后面面对小昭的小伎俩,总是不忍戳破。
听着陈钰絮叨着那些旧事。
黛绮丝的眼神从凶狠到羞赧再到慌乱,几度要捂住他的嘴,可都被陈钰摇头晃脑的躲过。
温柔的凝视着怀中的美妇,缓缓道:“我说这些,正是要告诉你,我怜惜你的缘由,你很辛苦,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即便我掌控了波斯明教,你又沉浸在过去的苦痛与失去之中,小昭怕你寻死,可对你而言,没了牵绊,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黛绮丝沉默了,许久,她微微扭过头去。
“韩夫人,你是长情的女子,既固执,又深情。。。我早就知道,要拥有你的身子容易,要得到你的心却是难如登天,其实在你眼中,我与范遥等一众曾追求过你的男子并无半分差异。”
陈钰微微笑道。
黛绮丝转过头来,幽幽的看向他:“还是有区别的,你比他们更无耻,更难缠。”
“是啊,还更好色。”
陈钰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黛绮丝心中羞恼,冷哼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说着怜惜我,可哪一次你。。。怜惜了?陈钰,现在说这些好话未免有些迟了,我不会忘记你是如何羞辱我的,永远都不会忘,若非是为了小昭,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这正是我的目的。”
陈钰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此番去了趟千年之前,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名叫阿青的少女,她与我很像,遇见喜欢的人,总想着哪怕叫她恨我也好,也不舍得叫她离去,对你,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知晓小昭的计划行不通,可若是能为你留些活着的念想,总归是好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总归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今天,如若这样便能让你活着,我宁可你恨我一生一世,也不忍见你香消玉殒。”
“要么说世间男子大都虚伪。”
黛绮丝冷笑道:“不累么?明明就是色欲熏心,非得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模样,我问你,如果我毁了容貌,亦或者真就是金花婆婆那佝偻苍老的模样,你还会不舍得我去死么?”
“会。”
陈钰坚定道:“因为你是小昭深爱的娘亲,你和我,是小昭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两个人,我不忍见她伤心难过,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的性命。”
说着顿了顿,忍不住笑道:“可如若你易容成金花婆婆的模样就是你本来的面容,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碰你就是了,只将你当做长辈来敬爱赡养。”
黛绮丝饱满的巍峨险些要气炸了,恨恨的看着这无赖,然而此时此刻,那“虚伪”二字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