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桉又吸了根烟,莫名烦躁。
还是放不下,祁桉驱车回了春江明月。
十二点多,屋里灯都亮着。
祁桉推门进来,以为方梨还未睡,竟然萌生退意。
但很快意识到,她应该是在主卧。
祁桉推了下门,反锁了没进去。
他不太记得家里的备用钥匙都在哪,打了电话给张萍才找到。
轻手轻脚开了门,主卧连壁灯都开着。
祁桉立即意识到,方梨应该是害怕。
他心软了软,绕到另一侧,半蹲下来看方梨熟睡的面容。
方梨睡觉的时候,总是蜷缩着身子,此刻更是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恐怕睡着前,人是缩在被窝里的。
祁桉不自知地,柔和了眉眼,他低头轻轻在方梨额间亲了亲。
方梨睡得不踏实,被他一碰就无意识蹙眉,唇动了动,带出几句梦呓。
祁桉凑近了听。
起初还在喊着阿婆,柔软的甜糯的江南语调,像个孩子。
后来就变了调子,祁桉愈听,脸色愈沉,最后几乎是酝酿出了一场暴风雨。
他冷漠地起身,站在床边看了方梨好一会儿,直到生生压下去再次汹涌袭来的暴虐欲。
方梨在喊:时今,救我。
祁桉失声一笑,不大不小。
好样的方梨。
在他身边,却要等着青梅竹马的爱人来救是么。
难不成跟着他,是步入了龙潭虎穴?
祁桉冷冰冰勾起唇角。